“這個一號死者是自己走到保險櫃旁的,還是被兇手挾持過去的,如果是他自己走過去的,他為什麼要過去?
如果是被挾持的,又為什麼房間內一點抵抗的痕跡都沒有留下?這兩個值班員就那麼聽話麼?都是成年男性,就算對方有刀,我覺得也不至於嚇的連一絲反抗的心都沒有吧?”
聽著李言誠丟擲的問題,金智海皺起了眉頭,他伸手拿起那張照片仔細端詳起來。
見狀,李言誠也沒再繼續說話,而是向後一靠,靠到沙發靠背上靜靜的等待著。
看了好一會兒,金智海才長出一口氣,將那張照片又放回到了茶几上。
“大誠,你說有沒有可能,兇手其實只有一個人。”
他沒有回答李言誠剛才問出來的那幾個問題,因為那幾個問題他現在也給不出答案,倒是他反手丟出的這個問題,讓李大局長也陷入了愣神當中。
“一個人?你這個問題問的倒是比較新鮮,那怎麼解釋法醫說的兩名受害者是被不同的慣用手殺死的?”
話音還未落,李言誠就看到金智海正在像看傻子似的看著自己。
“呃……你這是啥眼神?”
“大哥,換慣用手很難嗎?又不是讓你用非慣用手繡花,只是持刀殺人而已,你別告訴我你做不到。
至於說大門口牆上留下的兩個人的翻牆踩踏痕跡,那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呃……”
金智海的這番話讓李言誠無意識的動了動自己的左右手,對啊,他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將非慣用手練的有慣用手八成的功能,並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很多左撇子的人,其實都可以左右手開弓的。
但是,這個解釋還是有點太牽強。
李言誠擺了擺手說道:“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以做為一個調查方向,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天晚上過去的只有一個人……”
說到這裡,他伸手在茶几上的那張案發現場全景照片上敲了敲:“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那麼這個一號死者死在這裡可就有的說道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金智海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後接著說道:“你是不是想說,這個一號死者很有可能跟兇手是一起的?”
“我確實有這方面的懷疑,接下來再調查的時候你可以把注意力多放到一號死者的周邊關係上。”
“你說有沒有可能兇手是個女人?”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你們不會這兩天調查的時候光查男人不查女人吧?”
“怎麼可能,只是重點放到男人身上,不可能不調查女人的。”
這種暴力案件,一般情況下兇手都是男的,但也不能排除有女性犯罪者的可能性,相對來說,公安在偵辦此類案件的時候,會將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男性的身上。
“女人?不是……你怎麼會想到兇手可能是女人的?”
金智海好像才反應過來李言誠說的是什麼,十分詫異的追問道。
“我只是那麼一說,也沒說兇手就一定是女人,你們現在不是什麼都查不到麼,那就轉換思路,將調查範圍擴大一些。
今天二十九號,這個月還有兩天,爭取最後兩天有點眉目。”
說著,李言誠又朝茶几上的那張照片示意了一下:“智海,我還是覺得一號死者死在保險櫃旁是有原因的。
很有可能是他和兇手一起合謀殺害了二號死者,然後兩個人一起撬開保險櫃,又因為分贓不均或者說本來想來個苦肉計,畢竟兩個值班員,一個死了,另一個卻毫髮無傷,那肯定會被咱們重點調查。
一號死者的死亡有兩個原因,一是分贓不均,兇手直接將他也幹掉了,二就是我說的苦肉計,沒想到給假戲成真了。”
李言誠一直咬著一號死者的倒下的地點不放是有原因的。
放保險櫃的這間辦公室,也就是兩名值班員晚上所在的地方,是一間有近四十平方的大辦公室,裡邊總共擺放了五張辦公桌,其中有四張辦公桌兩兩相對,剩下的一張在距離辦公室門最遠的角落放著,而放有沒有發放完畢的工資款的那個保險櫃,就在這張辦公桌下的空擋塞著。
兩名值班員晚上休息的兩張鋼絲床在剛一進辦公室那裡,四張辦公桌之間的過道那裡支著。
其中的二號死者,就死在了鋼絲床邊上的地上。
一號死者則是死在距離最遠的那張辦公桌旁,原本應該塞在辦公桌下的保險櫃,就在他的身邊。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符合常理。
既然看上去不符合常理,難道金智海和其他偵辦人員就沒想到這點嗎?
他們當然也想到了,只是透過調查,他們發現一號死者是一個非常圓滑的人,家庭條件還非常不錯。
兩口子都有工作單位,兩個兒子同樣也工作了,大兒子已經結婚,和大兒媳是一個單位的,工資、福利待遇都很好,大兒媳還已經懷孕四個多月。
二兒子雖然沒結婚,但也談上物件了,女方是學校老師,二人已經互相見過對方的家長,算是訂婚了,原定明年五一結婚。
死者的父母都在世,已經退休,都有退休工資。
就這種家庭條件,家裡還不缺住房,在整個京市來說,絕對已經屬於中上層那部分了。
正是基於這種情況,他們才判斷一號死者應該不至於去打那五萬多塊錢的工資款的主意。
可為什麼他會死在保險櫃旁邊呢?
金智海他們經過討論後最終一致認為,應該是兇手脅迫他過去的,目的是為了要保險櫃的密碼。
兇手事先並不清楚,這個保險櫃上的密碼鎖實際只是個樣子貨。
財政所用的這個保險櫃上的密碼鎖去年就壞了,當時生產保險櫃的廠家派維修人員過來將密碼鎖破壞掉了。
本來是要重新更換一個密碼鎖,可財政所的領導擔心萬一哪天再壞了打不開又耽誤工作,所以就沒讓換。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少,最起碼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應該都清楚,可外邊人就未必了。
而正常人看到保險櫃的第一反應肯定是這玩意密碼是多少,將值班員挾持到保險櫃跟前問密碼,看上去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當得知保險櫃沒有密碼後,兇手幹掉值班員,然後撬開保險櫃拿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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