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就是金智海他們推斷的,聽上去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現在聽到李言誠這樣說,他腦袋一時間還有點轉不過來彎,或者說,他是不想推翻自己的判斷。
“你這只是推測。”
“是推測啊。”李言誠兩手一攤:“我們辦案本來不就是要大膽推斷,小心求證麼。”
“呃……”
在金智海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李言誠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豎起,大拇指壓著無名指和小拇指比劃了一個二,接著說道:“如果按照你們的判斷,那麼兇手肯定是兩個人,因為一個人只拿匕首的話,根本沒辦法同時挾持兩名成年男性,除非他手中拿的是這個……”
說到這裡,李言誠右手豎起的食指和中指變成了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現在咱們先不考慮兇手手中是否有這個,在只有兇器匕首的情況下,基本就能將你剛才說的兇手可能是一個人的論調給否了。
我說的這點你認同嗎?”
猶豫了一下後,金智海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確實,在只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僅憑一把匕首就想挾持兩名能隨意活動的成年男性,可能性確實不大。
“好,那咱們現在就按照兇手是兩個人來繼續說……”
“不”金智海開口打斷道:“大誠,你按照你剛才那個想法說。”
“啊?什麼想法?”被打斷了話的李言誠有點懵。
“嘖,就是你剛才說的一號死者有可能跟兇手是一起的那個推測。”
“哦哦哦,這個啊,該說的我不是都說了麼,我判斷,一號死者之所以死在保險櫃旁,並不是被挾持過去的,因為他的身上並沒有因為挾持而留下的傷。
如果不是串謀好的,難道說他就那麼聽話,自己主動走過去?
其實還有一點讓我判斷兇手是一號死者的熟人,那就是二號死者身上也沒有任何約束傷。
兇手殺人前捂受害的嘴,是不讓受害者發出聲音,可二號死者做為一名成年男性,他被人突然從身後捂住嘴為什麼會連一點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照你這樣說的話,那麼兇手可能跟二號死者也認識?”金智海突然插嘴說道。
“沒錯”李言誠點了下頭:“深更半夜,他還處於值班狀態,他看守的那間房子裡可是放了五萬多塊錢,就算來者是一號死者的熟人,他也不可能那麼放心的將後背交給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所以,二號死者極有可能跟兇手也認識,而且他還覺得兇手絕對無害,那個時間段過來很正常。
否則他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吧嗒……吧嗒……”
聽完李言誠的分析後金智海沒說話,只有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沒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緩緩敲擊著。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說道:“聽完你分析的,我倒還真來了點靈感,你先聽聽看。”
“嗯,你說,我聽著呢。”
“你看啊大誠,正常情況下,財政所應該是二十四號就通知街道辦下屬各單位過來領工資,好方便各單位趕在二十五號下午下班前將工資全部發放出去,最遲也應該是二十五號上午,財政所這邊就給各單位全部發完了對不對?”
“嗯,沒錯。”
“這個月之所以發的晚,是因為有特殊情況,所以錢從銀行取回來的晚了,截至到二十五號下午下班,工資沒有發完,還剩下了五萬多塊錢。”
“是”
“財政所的財務人員明知道二十五號下午給各單位發的工資肯定發不完,他們為什麼要把錢取回來?二十六號一大早剛上班就去取,然後一上午發完,這樣既簡單,錢還不用在他們手中過夜,多安全的。
反正這個月的工資發放肯定要推遲,他們為什麼不選擇更安全的步驟?
還有你剛才說的那句也特別有道理,之前我們調查這起案件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作案時間。
按照法醫給出的兩名值班員的死亡時間來看,兇手過去的時間肯定不會太早,因為他在那裡呆的時間越長,暴露的可能性就會越大。
法醫判斷二人死於二十六號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門衛是十點以後睡的覺,也就是說,兇手應該是二十五號夜裡十點後,二十六號凌晨一點前這段時間到達的現場。
這麼晚過去,值班員看到後還能覺得正常,這本身就不正常。
誰那麼晚過去值班員會感覺正常?”
說到這裡金智海頓了一下,然後不等李言誠接話他又自問自答的說道:“查崗的領導,我能想到的只有查崗的領導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值班員才會覺得正常。”
“可是你不是說街道辦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排查完了,沒有作案時間麼。”
“也許是我們查漏了。”
“呼……”李言誠輕籲一口氣:“那就重新查吧。”
金智海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後就站了起來。
“行了,我現在就過去安排,連夜開始重新調查。”
李言誠沒有挽留他,也跟著站起身說道:“還有兩天,今年就結束了,如果趕三十一號之前能查個眉目出來,回頭案子破了我向局裡給專案組請功。”
“謝謝”看著自己的好兄弟,金智海十分誠懇的道了聲謝。
“不過請功就不必了,實際上在這個案件中我們犯錯誤了,回頭案子破了,我們也沒臉要功。”
“呵呵”李言誠笑著抬手拍了下金智海的胳膊。
“這叫什麼犯錯誤,又不是大方向的問題,我說的那個時間只是希望你們儘快,並不是命令,別有什麼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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