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受罪,還是不受罪之間左右搖擺著。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還是決定配合,能少受點罪就少受點吧,他只希望他姐夫能快點得到他被抓的訊息。
“應該是從一個叫大黑的那裡借的。”
他之所以願意配合,是因為他知道大黑已經躲起來了。
大黑也聽說那個案子了,用膝蓋想都知道這案子八成就是王宏揚做的,他不想把自己牽連進去,所以,當王宏揚把錢還給他後,他又訛了姓王的一筆錢,然後馬上就拿著錢離開了京市。
丁大軍在賭,他賭公安找不到大黑。
“大黑的本名叫什麼?”
“叫趙黑子。”
“他現在人在哪裡?”
“公安同志,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在牌場給需要用錢的放錢,對他並不熟,我也不經常過去。”
聽到這裡,金智海轉頭看向站在他側後方的段隊長。
老段一看金副總看過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上前兩步在他耳旁輕聲說道:“這個大黑我比較熟,之前我在治安那邊的時候,跟他打過幾次交道。
他家我知道在哪兒,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找他。”
“我估計那傢伙應該已經跑了,不過你還是派人先過去看看吧。”
“好”
說完,段隊長就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雖然沒有聽到這兩個人到底說的什麼,但丁大軍還是能判斷出來,不出意外就是說找大黑的事情。
這他倒是不擔心。
金智海一直都在觀察丁大軍的表現,見這傢伙突然就莫名的鬆了口氣,馬上就明白他所料不差,那個大黑肯定不在家,搞不好都不在京市了。
不過沒關係,不在的話慢慢抓就行,關鍵是手頭這個案子到此為止已經算是基本被破了。
王宏揚!
這傢伙還真是心狠手辣,而且心裡素質還好,連殺兩個人,又偷了五萬多塊錢,在面對上門調查的幹警時,竟然能不慌不忙,非一般人啊!
他到底是跟誰學的反偵查手段,還有,他才二十出頭,又是怎麼做到這麼冷血無情的?
要不要現在把人抓過來?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在腦海,他馬上就下定決心,抓,立刻就要把人弄過來,免得夜長夢多。
雖然目前還沒有這個王宏揚殺人偷錢的確切證據,但只憑他打牌玩錢這一點,就可以先把人拘起來了。
留在外邊太危險,鬼知道這傢伙在外邊還會不會再幹什麼,更重要的是,萬一被聞到點什麼味給跑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想到這裡,金智海上前兩步,伸手將丁大軍面前的照片收起來,放到了記錄員的桌上。
“辦手續,給他先扔到看守所去。”
丁大軍自己都承認自己打牌玩錢了,關到看守所拘留起來很正常。
呼……
一聽讓給自己扔看守所去,丁大軍大大的鬆了口氣,進看守所沒事兒,只要不讓他離開陽朝區轄區就行。
他以為他只要不離開陽朝區,就算被拘留幾天也無所謂,殊不知,從明天開始的“冬日行動”,市裡和公安總部的要求可不僅僅只是像以前那樣的節日平安,而是要求除惡務盡。
而開設牌場以及在牌場裡放錢的,這都極其容易引發各種治安問題,甚至是刑事案件。
所以,這次行動,這兩種人肯定要被重點打擊,現在沒有證據沒關係,等明天行動開始後,相信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被抓,為了保全自己而開口亂咬的必然有很多。
到那時,就不是他們找證據了,而是證人、證言、證據會自動送上門來。
別認為這些混社會的個個都講義氣,大難來臨之際,真正講義氣的沒幾個。
為了立功爭取少判,這些人會只恨自己掌握的其他人的秘密太少,很少有人會咬緊牙關不開口。
有沒有特別講義氣的?
肯定有,朱永揚手下的那幫兄弟,尤其是老早就跟著他的那幫人,那是真的能為他去坐牢,這還是因為他夠義氣,確實為那幫子兄弟考慮,真心換來的。
但像其他這些人,就比如丁大軍手下那幫子兄弟,就是純粹是為了錢,什麼哥們義氣,要只是頂著去拘留幾天還無所謂,坐牢的話,三年以內可能還有人願意。
問題是丁大軍如果被判,三年?乘以十可能都不行,他最低都是無期起步。
這傢伙身上的問題可不只是開設牌場這麼簡單,還有什麼故意傷害,放高利貸,強迫交易等等等等。
他這次的問題,誰來都不好使,他那個姐夫如果敢插手,等待他的同樣不會有好果子吃。
這邊金智海剛走出審訊室,就看到那位段隊長從旁邊的房子走了出來。
“金總,我已經打電話讓治安隊那邊幫忙去找大黑了。”
“嗯,你再安排人去把王宏揚也帶回來吧。”
“可是金總,咱們手頭上還沒有他犯罪的確切證據。”
“沒事兒,就他參與打牌玩錢這一項,就夠拘留他的了,其他證據慢慢找,再把他放到外邊可不安全,這小子萬一聞到味跑啦,那可不好收尾。”
“呃……您說的對,我這就去安排。”
“抓王宏揚的時候別說其他的,就以他聚眾玩錢為由帶回來就行。”
“我明白,把王宏揚帶回來以後,我再申請一個搜查令,把他住的宿舍和他家都搜一下。”
“申請搜查令?”
金智海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的表:“來不及了吧,你們領導應該都去市局開會了,誰簽字?”
“嘿,您不說這個我都忘了,今天下午還有個動員大會呢,金總,您不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