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詭世界:我靠謊言成神

第326章 萬鏡展開

像是一道撕裂的嘴唇,冷笑著向外張開。從那裂縫中透出的紅光,不是光。

那是一種液態命令。

司命感到了。

那不是被瞄準的恐懼,而是被認得的恐懼。

他體內的咒痕全面燃起。

識海開始錯亂。

星圖開始漂移。

第一層星軌自動斷裂重組,命運線路發生偏離。

第二層星圖模糊,預測邏輯全部失效,未來投影延遲上升至1.8秒,符號資訊交錯為亂碼。

第三層尚未展開,已被判定“許可權汙染”。

——這是命運系卡組的結構性失控。

因為他,已不再處於“可以書寫劇本”的時間線上。

他,已被她們看見了。

鏡面彼端,一隻赤足踩出。

腳背蒼白,血絲如指環纏繞腳踝,趾骨微蜷,落地無聲。

隨後,是一抹裙襬。

血之霧氣翻卷,裙角宛如花瓣在水中緩緩倒卷,如某位高貴女子自深海行來,裙裾漫開,氣息如深淵壓頂。

但她們的上半身,沒有降臨。

鏡面中只浮現出“血之姿態”的半身。

司命知道。

這不是完整的降臨。

只是一次“牽引級回應”——

一次讓他明白自己仍被注視著的警告。

已然足夠。

他的大腦,如鐘錶突然停擺。

所有戰術模型中斷。

連思考都被“她”撕裂為碎塊。

“她來了,不是來殺你。”

“她是來——收回你曾欠下的那一滴血。”

女刺客抬首,雙眼中映出血之真祖的裙襬。

她輕聲呢喃:“請飲下他。”

那聲音像從千層迴音中傳來。

司命猛然拔卡,啟動【虛妄迴廊】殘留影身,試圖從裂縫中抽身逃逸。

但鏡域,不再是他的。

這已不是【萬鏡迷宮】。

是——【紅夜之井】。

雙生姬未被完整召喚,卻強行以共鳴錨點+星圖汙染的方式侵入結構,將原有秘詭領域覆蓋重構。

規則已變。

故事不再屬於“司命”。

鏡域開始反轉。

本應服從司命指令的每一道影子,此刻卻逐漸脫離軌道,向他靠攏——

不是為了護主。

而是,為了成為他。

那些由他創造的“戰術映像”,此刻像思維反芻般開始收束,模仿他的呼吸,校準他的頻率,甚至逐字逐句迴響他剛才說過的語句。

它們不再是兵器,而是逐漸意識化的鏡中異己。

“她們開始……改寫你自己。”

“連你分裂出的可能性,也想——變成血。”

那不是聲音。

那是鏡域本身的註解,在他耳後緩緩響起,如有“觀察者”正用神祇之聲為他下腳註。

司命後撤三步,斗篷飛揚,咒痕像藤蔓一樣從手腕蔓延至胸口中央,繞著他的心跳節奏蜿蜒爬行,彷彿準備在下一秒捏碎他的心臟。

他已知:這不是戰鬥。

這是“被獵殺者覺醒前的最後一秒”。

此刻,他不是棋手,不是主角,不是秘詭師。

他是正在被編寫的屍體,是正在被命運本身捕食的書頁。

他咬牙,意識強撐,強行將第一星軌重新歸位,像拉回一根搖搖欲墜的纜繩,試圖穩住尚未斷裂的命運主線。

他不敢召喚【命運之主】。

不是現在。

不是在她們注視之下。

低聲,卻像撕裂喉嚨般地,他擠出一句話:

“還……不夠。”

“我還沒有……寫完。”

空間再次震盪。

這次,不是鏡子在動。

而是命運之鹽——從鏡面中“析出”。

那是因果結晶被剝離後的副產物,形如冰霜,質如鹽粉,帶有絕對靜默的折光。

鏡中的她,終於動了。

從血裙中,伸出一截骨質般蒼白的手指,指向司命的眉心。

沒有殺意。

那是宣判。

從頭顱中央射出一道“規則之線”,將他與鏡域完全錨定,如法典定罪,無法逃脫。

三秒後,他的理智將燃盡,靈識將潰散。

但他沒有閉眼。

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自己影子的一角,正在甦醒——

是一支筆。

不是實體之筆,而是概念層寫具,一支象徵“創作者權能”的象形物,彷彿他尚存的“敘述權”仍在掙扎。

可他來不及握住。

那扇血門——完全張開。

兩道身影,從空間彼岸緩緩走來。

她們共生,同體,彼此糾纏。

肩骨以下,血肉交織,胸骨鑲嵌,如映象對流的花朵,又像某種將“兩個時間”拼貼在一起的病變雕塑。

左者頭戴破損金冕,雙目永閉,舌尖懸一滴血,滴而不落,如永恆審判未說出口的結語——她代表暴食。

右者發披如水,目中長瞳,鼻尖微顫,彷彿能嗅出“恐懼的氣味”本身——她象徵貪婪。

她們無需說話。

存在本身就是懲罰。

司命跪地。

不因屈服,而因身體自行脫力,咒痕裂至鎖骨,他的星圖裂至第六層,下一秒——命脈就要被咬斷。

她們張口了。

不是咬。

不是吞。

而是——一種“飲盡式剝離”的動作。

她們不喝血。

她們喝的是“你是什麼”。

喝下你的身份,你的記憶,你的角色定位。

這不是戰鬥。

這是舊血盟所誕之神明,進行結構性捕食的一次顯影懲罰。

“你曾破壞我們的長眠。”

“你曾撕裂我們的盛典。”

“現在,我們將從你體內——把那一夜的記憶,一點一點,舔出來。”

語氣無情,卻如祭典悼文,溫柔得令人心裂。

司命抬頭,手中卡牌未燃。

靈力斷流。

他已失控。

血色從舌下泛起,苦澀如屍井之水。

意識如萬刃碾碎,將墜。

就在那最後一刻——

他聽見了一句話。

不來自他自己。

不來自她們。

“她來了,不是為了殺你。”

“她是來收回——你曾欠下的那一滴血。”

血族女刺客仰首,雙瞳中映出真祖的裙襬,緩緩張口,幾近呢喃:“請飲下他。”

她的聲音輕得像火星,卻足以燒穿空間邏輯。

司命終於拔卡。

最後的【虛妄迴廊】影身啟動,強行脫離。

鏡域開始塌縮,但那不是他的【萬鏡迷宮】了。

那是——

【紅夜之井】。

雙生姬未被完整召喚,卻透過“共鳴錨點+星圖汙染”逆向汙染領域核心結構,強行將原規則替換為懲罰式空間架構。

鏡子不再倒映。

它開始“記憶”。

領域已不屬於司命。

他,只是個未被她們允許“存在”的,侵入段落。

就在雙生姬雙唇幾乎貼上他喉結的那一刻——

一筆,落下。

時間沒有停頓,但那一秒的“死亡判詞”,在現實與敘述交匯的邊界上,被撕裂了。

不是躲避,不是干擾,而是從世界的“文字邏輯”中被硬生生劃掉。

鏡域上空,一支銀骨長筆浮現。

它不是穿透空間。

而是直接從“敘述層”伸出——在所有記錄、規則與因果之上,

橫劃出一道擦痕,像用橡皮從神的手稿中抹去一整行敘述。

那擦痕落下的瞬間,雙生姬的獠牙偏斜了兩寸,只咬落了司命耳側一綹黑髮,而非他的喉管與命脈。

空氣驟冷一拍。

那不是氣溫變化,是鏡域本身在遲疑。

敘述層被擾動的結果,不是改變現實,而是讓現實本身開始不確定。

隨後,一道身影自血鏡之外逆步走入。

他衣著圖騰紋袍,面容模糊,眼神空無,像是從文字空白間落下的殘影。

他逆著故事而來,順著邏輯結構的反噬通道進入,輕巧而沉穩地從【虛妄迴廊】殘留結構中抽離出自己。

他不是來救人的。

他是那張卡的真名意識。

【伊洛斯提亞·忘名者之筆】

世界系高階秘詭卡【虛妄迴廊】·真名具象體不是救世者。

也不是盟友。

只是卡牌在敘述臨界點上的自發寫入恢復機制,一段保護“持牌人剩餘自我”的末級程式碼。

他抬筆。

筆下沒有文字。

只有一道——“擦痕”。

擦去的,是剛才那一瞬“他將被飲盡”的判詞,是死亡本身的完成註解。

雙生姬的動作停頓,彷彿被擾亂的生物本能遲疑了零點七秒。

她們的目光終於聚焦。

第一次,真正看見了他。

左者·暴食,冷冷注視:

“你……不是他。”

右者·貪婪,舔唇微笑:

“可你……聞起來,像他的劇本。”

伊洛斯提亞垂眸,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不為說服的權威:

“這是卡牌書寫的段落。”

“不屬於你們的——胃。”

血霧頓時亂卷。

雙生姬怒極而靜,冷意化為刺骨低語。

她們沒有再維持領域穩定,而是直接撕開鏡域底層邏輯,將之前的結構當作食物。

血女僕的殘軀,在鏡面中央爆裂成血漿。

她們以之為獻祭,將殘軀反熔為祭血容器,強行續寫降臨過程。

血裙炸裂,八十米鏡壁開裂。

她們不再遵守結構。

她們開始吞食規則本身。

“既然筆攔我口。”

“那我們就——吃掉你的書。”

伊洛斯提亞筆端輕顫。

不是恐懼。

而是他在努力維持鏡域“最低可讀性”——他知道,一旦鏡域被徹底“吃掉”,卡牌結構就會變成“空白格式”,連撤回都不再可能。

“你現在,無法再繼續回寫。”

“他的存活,已是極限。”

“再寫——你就會與他,換位。”

他手指一轉,不再落筆,而是伸出右手,輕輕一點司命的額心。

“你沒有被救。”

“你只是——還沒被吃完。”

隨後,他轉身,踏著散裂的文字斷層,逆著敘述離去。

他的步伐,如同一串被撤銷的腳註,一點點從這段歷史中抹除自己。

血霧追來。

雙生姬齊聲低語:“你不是劇作者。”

“你是劇本中——留到最後一頁都沒人看的那個角色。”

她們笑了。

她們的嘴角還殘留著他面板上那一層“未來體溫”。

鏡域開始崩塌,扭曲、旋轉、坍陷。

鏡面不再映人。

而是吞人。

星圖第七層燃盡,命脈岌岌可危。

司命撲地,劇烈咳血,意識如海底之錨砸碎。

他沒有死。

但他知道。

下次——落筆時,若想活下去,

“就不再是卡救我了。”

是他自己——要寫出那一行能改命的詞。

“劇場未毀,燈也未滅。”

“只是座位全空,演員尚跪。”

“她們還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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