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屬做這種事,已經做習慣了。
一聽這計劃,熟門熟路的就去了。
‘家鄉菜’最近人滿為患,就連簡玉書都得走後門要包廂。
已經臨近過年了,薛家人都打算回老家去。
薛老爺子今年就正式從防疫站退休了,回了老家暫時不會再回江城了。
走之前就想著來趕時髦,吃個火鍋聚一聚。
簡玉書特地讓林萋萋給留了個通風的大包廂,因為火鍋味道大,他們就沒關包廂門。
剛涮了沒幾下,大廳裡就鬧起來了。
一個大漢高聲喊著,“服務員!服務員!”
他動靜挺大,魯巧春乾脆自己跑了過去,“這位顧客,有什麼事嗎?”
大漢用筷子敲著鍋邊,故意大聲說,“你們家這火鍋是不是有問題?”
“我們怎麼天天都想吃?”
“這個月都吃了二十幾次了。”
“你們家鍋底是不是放了什麼讓人上癮的東西?!”
他同桌的人忽然站起來,“就是,你們是不是往湯裡放大煙殼了?!”
之前有查出來過,有些小吃攤為了讓食客們上癮。
會往調料裡新增罌粟粉,也就是大煙殼。
還上了新聞。
食客們最忌諱的就是這個玩意。
大廳的人都能聽見他們的話,紛紛停下了筷子。
幾個老客人小聲交流。
“這不能吧,小林老闆這,一直都是真材實料的,不至於搞這個吧。”
“我也覺得是,畢竟是從小餐車做出來的,肯定不搞這些。”
也有顧客不贊同。
“人都是會變的,無奸不商,也許現在店大了,她就動了這些歪心思了。”
“是呀,而且現在能吃飯的地方更多了,總要有些手段留住顧客吧。”
鬧事的人聽了周圍的人這麼說,更感覺勝券在握了。
他們頤指氣使地對魯巧春說,“怎麼說?”
“你們店的火鍋是不是放大煙殼了?”
林萋萋本來在二樓算賬,聽著喧譁聲,也下來了。
她站在樓梯下面,觀察著這兩個人。
注意到其中一個,一直在鍋面上,小幅度地抖動手指。
她大概明白了這兩人的伎倆了。
桌上那鍋湯裡肯定有他們說的那個東西。
而且他們身上應該還帶著更多,說不定會伺機下進後廚的湯鍋裡。
要是這樣,林萋萋的‘家鄉菜’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但這兩個人應該挺久沒來過‘家鄉菜’了,他們並不知道,現在店裡火鍋的形式,已經由後廚直出,變成了使用袋裝產品。
林萋萋思考了一下,她可以用這個做文章。
魯巧春一直微笑的臉也嚴肅了起來。
“兩位客人,你們不要信口開河。”
“我們‘家鄉菜’的所有食材都安全,衛生,新鮮的。”
“絕對沒有新增你們口中所說的那些成分。”
“我們的《個體戶食品衛生合格證》就在牆上掛著呢。”
可這兩人不為所動,繼續嚷嚷,“以前沒新增,不表示現在就沒新增。”
“萬一你們為了生意好,忽然鋌而走險呢,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吧。”
另一人幫腔。
“就是,我可是聽說了,江城街頭現在多了好多串串車,比你們實惠還比你們好吃。”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因為爭不過人家,就動了歪念頭。”
“你們怎麼證明這個湯裡沒有罌粟粉呢?”
“對,你們怎麼證明呢?!”
這話把魯巧春問住了。
誰知道這玩意該怎麼證明呢?
她有點慌了,看向林萋萋的方向。
林萋萋給了她一個眼神。
‘先別急,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兩個大漢見魯巧春說不出話來,氣焰更囂張了。
“怎麼,證明不了?”
“你們要是沒放,怎麼能證明不了!”
“我看你們就是加了!”
“大家都別吃了,他們的鍋底裡加了大煙殼,我們要把這鍋湯,送到防疫站去檢查!”
“要是裡面有東西,你們就等著關門吧!”
果然,跟林萋萋猜想的一樣。
她走到桌前,開口問,“兩位顧客要送檢,你們怎麼如此篤定,這鍋湯裡就有你們口中說的那個東西呢?”
“還是說,這東西是你們偷偷加進去的?”
大漢指著她,“你可別汙衊人哈,那咱們就把店裡的湯鍋和我們這鍋湯,全部送到防疫去。”
“要是你沒做虧良心的黑心事,防疫站肯定會給你出報告的。”
“怎麼樣,是不是不敢?”
林萋萋咬咬唇角,聽這個說法,他們應該在防疫站還安排了後手。
不能把湯鍋送去防疫站,必須在店裡解決了。
她大腦飛速旋轉,思考著對策。
包廂裡卻傳出了簡玉書的聲音。
“我看這個鍋子就不用送去防疫站了,罌粟粉不是小事,我已經報警了。”
“這裡就有防疫站的專家,讓他現場檢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