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比中戲強吧。”劉景笑呵呵。
曾漓哭笑不得,啥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較這個真。
“導演,在場兩個中戲,一個北電,你看著辦。”湯惟開玩笑。
拍攝繼續,幾句調笑,曾漓也調整了狀態。
“如果能證明你不是老鬼,也就間接證明劉林宗的清白。”
武田說著話,把鑷子、鴨嘴鉗、遊標卡尺放到了盤子裡。
李寧玉的神情漸漸變了,忐忑不安、恐懼驚慌,瞳仁都縮了起來。她在代入,那天晚上,就差工具了。
“我認為,你給單位的生平資料……是假的。”武田合上工具箱,繫上口罩,戴上醫用手套,“今天王處長審問,你態度傲慢,只能說明你心虛。”
李寧玉的神色,從恐慌變成了倔強。
“聽說你是一個密碼天才,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們身體所有部位都藏著密碼。”武田端著盤子,朝著李寧玉走去。
他戴著口罩,沒有人發現,這會兒走神了。
劉景想到了六年前,他在拍攝《倚天屠龍記》,飾演少年張無忌。那是他學業達到安老師滿意,復出之後拍攝的第一部戲,還做了武指。
高媛媛脫口而出的一些數字,他現在還記在心裡。
剛才說那段臺詞的時候,他還在想,大美圓的身體密碼,不知道變成了多少,有時間得量一量。
可惜她拒絕出演李寧玉,否則馬上就能知道了。
不過沒關係,等他回到燕都,有的是機會。因為聖誕夜那天,高媛媛給他發簡訊,買了捲尺、遊標卡尺和鴨嘴鉗,少一名醫生怎麼辦?
昨天跨年,高媛媛又發了一條簡訊。聽說你留了鬍子,非常性感。我買了剃鬚刀,想當一名理髮師,你支援不支援我的工作呀。
想到高媛媛,劉景又想到了茜茜,昨天茜茜打電話,問他缺什麼東西,她過陣子帶過來。
劉景回應,什麼也不缺,就缺一個你。
小小一句話,茜茜差點當場買機票。在劉景的提醒下,她才想起還在準備春晚。
沒錯,茜茜在《風聲》中也有角色,客串傳遞資訊的女護士,現在她已經成了劉景的御用龍套。
茜茜主動要得這個角色,《風聲》票房壓力大,她當然得為男人貢獻一點力量。
“卡……”
湯惟大喊。
“sorry,我……我走神了。”曾漓很不好意思。
武田伸手解她的扣子,李寧玉應該條件反射閃避的。
這是李寧玉的條件反射,不是曾漓的,她給忘了。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慢了兩拍。
“導演,你這也太紳士了吧。”攝影大姐笑了,劉景的手並沒有碰到曾漓,保持禮貌距離,禮貌到曾漓想一腳踹過去。
這不是那天晚上了,你對老孃上下其手,動作粗魯,言語上還帶著侮辱。
昨晚我是原諒你了,只不過把賬記好。等你落到老孃手裡,咱倆好好算,看老孃怎麼折騰你。
“戲裡是戲裡,戲外是戲外。”劉景淡然一笑,小爺雖然善解人意,但此刻心如止水。
“導演這樣的演員,還真少見。我在一個劇組拍戲,男演員恨不得把女演員撕吃了。都喊幾聲咔了,他好像沒聽到,根本不管周圍有多少人。”
“這還不算什麼,曾經在一個劇組,拍男女戲的時候。男演員直接假戲真做,事後女演員那個哭啊。沒有人在意,連個安慰的都沒有。”
“好啦,都別嚼舌根子了,拍攝繼續。”湯惟面無表情,這是拍戲現場,不是八卦現場。娘們兒多了,果然沒什麼好事兒。
“要不用替身吧。”劉景撓了撓頭,他剛才可不是故作禮貌,而是解衣服的時候,忽然遲疑了起來。
旁邊的幾個女人,好像一群人在看。
幾臺攝像機,好像圍著一堆觀眾。
一向拍戲淡定的他,很難淡定。
從業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拍過這場的戲。上次拍攝《畫皮》,胖冰是穿著衣服的,即使如此,他也很卡了好幾次。
“都這個時候了,用什麼替身。”曾漓沒好氣,她閉上眼睛,“來吧,趕快脫,早脫早拉倒。”
“我是說,我用替身……”
曾漓豁然睜眼,不可思議,“你好意思?”
“當然不好意思,所以才用替身的。”劉景辯解的很蒼白,乾巴巴加一句,“要不咱倆都用替身?”
曾漓古怪地看著劉景,丫的是裝純,還是以為我蠢?
“請兩位演員恢復站位,拍攝繼續。”湯惟輕哼一聲,這時候我才是導演,你倆還是別廢話了。
呵呵,你們這樣也就騙一騙這幾個娘們,還能騙了我不成?你倆要是沒一腿,我把攝像機吃了。
拍攝繼續,劉景解開三個釦子,一點不費力。
曾漓忽然大喊,“咔……咔……”
“師姐……”
湯惟不問了,她的師姐跑到桌子前,擰開一瓶白酒,“噸噸噸”灌了大半瓶。
“咳咳咳……”曾漓何曾這樣喝過酒,她酒量也就半斤,嗆的鼻子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瘋了?”劉景一把拉住,這位還想把剩下的喝掉。
“導演,趕快。”曾漓催促,再晚一會兒,她怕自己耍酒瘋。
酒壯慫人膽,她現在心裡熱身上更熱,情緒極其敏感。
湯惟也急了,酒精上頭需要時間,再不拍攝,別等會兒醉了。
“action……”
“……我們身體所有部位都藏著密碼,只要你能過這關,你和劉林宗都平安。”
一顆兩顆三顆,劉景解釦子的手很穩當,也很熟練。
“人的器官,四肢長短比例,都在傳達資訊,都在揭穿我們的真實身份……”
聽著劉景說的話,那天晚上的場面再上心頭,曾漓情緒到位,崩潰說來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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