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屋裡拍戲,外面也有好戲。
趙小刀正在打掃大廳,尤其是劉景經常坐的地方。她把沙發套都扒了下來,換上了新的。
茶几和沙發的角落,擦拭的乾乾淨淨,能當鏡子用。
她的戲份拍完,明天就要走了。臨走之前,她想多做一些事情,多為導演做一些事情。
王志文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趙麗影很生氣,握了握拳頭,算了,這是位大演員,我還惹不起。
“麗影,你今年幾歲了?”王志文沒注意小刀的神態,曾漓辦事效率很快,早上就和他提起這個事情。
曾漓想來想去,身邊就有大佛,何必捨近求遠。
“我87年的,今年二十一歲。”趙小刀愕然,你那麼高冷,也不像話家常的人吶。
“唔!二十一歲,年齡倒是正好。”王志文沉吟了下,接著詢問,“你哪個學校畢業的?學習的什麼專業?什麼學歷?成績怎麼樣?”
小刀更是一頭霧水,“lf市電子資訊工程學校,專業是航空服務專業,中專學歷,成績……成績一般。”
“畢業幾年了?”
“畢業兩年多了。”趙小刀眼神就像看傻子,你一個大明星,沒事兒找我嘮這些,也是閒的。沒看我正在幹活,有這閒工夫,你來幫忙啊。
“學歷的確是個問題,你想上進,這是好事兒。中戲可不好考,你得好好努力,下一番苦功夫。藝考對你來說,應該問題不大。畢業時間那麼久,文化課反而是個問題。不過對你們年輕人來說,不算多難。你這個年齡,正是學習的好時候。不像我這個歲數,想學都學不了嘍。”王志文唏噓。
趙小刀不傻,試探性問道,“王老師,你說我要報考中戲?”
“這可不是我說的,今天上午曾漓和我說的。”王志文更是人精,笑眯眯,“你不知道這事兒?”
“現在知道了。”趙小刀嘟著嘴,什麼曾漓,肯定是大蘿蔔安排的。我要是考的上,早就考了。
“現在知道也不遲,你給我一個地址。等咱們戲殺青,我把資料和教材寄給你。你只要文化課成績能過,藝考這邊也沒問題。”王志文哈哈大笑,覺得挺有意思,“走正規渠道最好,沒有後顧之憂。好好努力,別辜負了那位的一番好心。”
“還真是好心……”趙麗影喃喃,這就是背靠大樹的感覺嗎?我好像還沒付出什麼。
“啊……”
嘩啦……
趙小刀正在擦杯子,隔壁一聲尖叫,杯子應聲而碎。
“這是怎麼了?”
王志文起身,快速走了幾步,又坐了回來。
聲音從拍攝室傳來的,這時候清場,男士不準進入。
大家紛紛從屋裡走出來,還有工作人員從外面進來,大廳從剛才的兩人,很快二十多人。
看熱鬧,誰都比誰及時。
不大會兒功夫,湯惟攙扶著曾漓出來了。
二十多人就像炸了鍋,竊竊私語,談論了起來。
趙小刀臉色古怪,她聽到身旁的人談論,看曾漓的模樣,應該是導演獸性大發。導演還真厲害,折騰了曾漓兩個多小時。
這還不算什麼,身後有人稱奇,上一個清場幹活的是程龍,程龍大哥後繼有人了。
劉景苦笑跟在後面,他小看了量體之刑這場戲的拍攝難度,曾漓高看了自己的承受度。
曾漓看到大廳這麼多人,一把甩開湯惟,“先前說是當軍漢,如今又說夫回還……”
眾人面面相覷,這怎麼還唱上了?完了,受不了刺激,又瘋一個,女演員真是高危職業,尤其是過分漂亮的女演員。
大家只是心裡想,趙小刀直接問,“曾漓姐唱的什麼戲?還怪好聽。”
“《武家坡》,薛平貴跟隨王寶釧到寒窯前,表明身份之後,王寶釧唱了這段。”劉景回應。
“她怎麼忽然唱上了?”趙小刀好奇,她上下打量曾漓,好像喝多了。
大蘿蔔是個變態,但不算那種變態,幹不出程龍那樣的事情。
這個信任,小刀還是有的。
“喝多了。”劉景嘆氣,曾漓喝了大半斤,當時是沒事兒。支撐到拍完,一聲這條過,她就成這樣了。
“……”趙小刀神色古怪,你們不是拍戲嗎?怎麼還有喝酒的事兒。
“這是餘派唱法,曾漓這是把自己當孟小冬了。”王志文笑呵呵。
“孟小冬?”趙小刀疑惑,沒有聽懂。
“曾漓不是剛拍了《梅蘭芳》嘛,她飾演的孟小冬,京劇老生餘叔巖的弟子。餘叔巖和程硯秋合作過《武家坡》,孟小冬得了餘老傳承。為了慶祝抗戰勝利,孟小冬和程硯秋在廣播電臺合唱《武家坡》,可惜因為身體原因,未能完本。第二年在懷仁堂,她和李世芳合唱《武家坡》,並完善了這個曲目。”吳剛解釋。
他和曾漓剛拍過《梅蘭芳》,對孟小冬的故事很熟。
兩年間,這是他和曾漓第三次合作。
第一次合作是《潛伏》,曾漓飾演王翠平,他飾演天津站情報處長陸橋山。這部戲正在幾家電視臺地面頻道播出,引起了不小反響。
第二次合作是《梅蘭芳》,曾漓飾演女主孟小冬,他飾演配角費二爺。這部電影正在上映,最近話題可不少。
《風聲》是他和曾漓第三次合作,對方依然是女主,他繼續做男配。
“喝酒壯膽,這法子好。”周汛若有所思,我似乎也能這樣。
“……十八年老了王寶釧,寒窯一旦交付你,不如碰死在窯前。”曾漓一段唱完,大聲喊,“酒呢?死木頭,陪我喝酒,快陪我喝酒。我要還債,欠你的債一次還完……”
“曾漓姐,咱回屋喝酒。”劉景連忙打斷,大青衣這是發酒瘋,酒品有問題。不能再讓你說了,別把那晚的事兒抖落出來。
湯惟拉不住曾漓,對劉景來說小意思。他走過去一個公主抱,“小刀,跟我上樓,今晚你睡曾漓姐這屋,好好照顧她。”
“我照顧曾漓吧。”周汛自告奮勇。
“你不行。”
我有什麼不行的?照顧人而已。
周汛不服氣,跟著上樓。
“提起當年淚不幹,夫妻們在寒窯受盡了熬煎。自從降了紅鬃戰,唐主爺駕前去討官。官封我後軍都督府,你的父上殿把本參。”曾漓被抱著也不老實,鞋都踢掉了,趙小刀撿了起來。
她唱完這句,還推一推劉景,“票友,該你了。”
“自從盤古立地天,哪有岳父把婿參!西涼國造了反,薛平貴倒做了先行官……”
周汛聳了聳肩膀,好吧,我的確不行,一句也不懂,更不會對唱。
砰……
曾漓的頭碰到了門框,她一點也不疼,正勾著劉景的脖子,導致劉景視線受到影響。
“慢點兒,慢點兒……”湯惟心疼,連忙護著師姐的腦袋。
在劇組中,很多人以有色的眼光看她,曾漓這個師姐沒有。
“呼……”劉景把曾漓放在床上,比抱一個正常人還費勁兒。
“王寶釧,你該當何罪,拋棄我薛平貴……”
“劉景,那晚……羞辱我,我原諒……不原諒……原諒你,你繼續……唔……”
劉景聽不下去了,擰開瓶蓋,把礦泉水往嘴裡灌。
“額,導演,我去收攝像機……”
湯惟很尷尬,這是聽到不該聽的了,連忙急匆匆離開。
“劉日京,我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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