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娜扎,經過劉景的觀察。她能做一個很好的金絲雀,未必能養成一棵參天大樹。
“你說的對,抓住機會就像抓住風沙,有些人抓在手裡,撲了個空。有些人攥在手心,成了風口,沙裡淘金。”趙小刀忽然有些不自信,自己是前者,還是後者?
“吹盡狂沙始到金,我相信,你會成為金子的。”劉景拍著小刀的肩膀鼓勵。
“大神,咱倆這狀態,說這些話,是不是不合適啊?”小刀回神,多麼有愛心的動作,但在淋浴頭下,只有齷齪。
“是有點不合適,談點別的吧,你下一步怎麼安排?”
“談這就合適嗎?你不都給我安排好了,下一步考中戲大專班。”趙小刀沒好氣,攥著某處很用力。
“臥槽,你想幹什麼?”劉景大驚,小娘皮忒膽大。
“好奇,這都咋長的。天吶,你還是個人嗎?這都幾次了。”
“天賦異稟。”
“這是有病吧。”
“趕快給我治病……”
這一夜小刀睡的很安穩,還做了一個好夢。夢裡她成了大明星,比冰冰姐還要厲害。她粉絲無數,隨著她攻城掠地,戰無不勝。
楊蜜被她斬落,五花大綁送到面前。她盡情的羞辱對方,讓對方給她洗腳,喝她的洗腳水。讓對方跪在地上唱征服,讓對方伏低做小當通房丫鬟。
“咯咯咯……”
劉景驚醒,豁然起身,頓時無語。
“做夢能笑醒,竟然是真的,不過是把別人笑醒。”
左邊,大青衣睡姿豪放,被子只剩半床。
右邊,趙小刀不知道做了什麼夢,笑出了聲。
左擁右抱,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實現了。
劉景沒有想到,一個是影視界有名的大青衣,一個是剛出道的小蝦米。八竿子打不著的倆人,被他一杆子放倒在一起。
曾漓也沒有想到,小刀的笑聲也吵醒了她。
她一向有早起的習慣,因為都是早上做晨功。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渾身上下,通體舒服。
然後……
她轉頭瞥了一眼,又把眼睛緊緊閉上了。劉景正在逗弄熟睡的小刀,很有玩性,壓根沒注意到她。
記憶猶如潮水,以比潮水更猛烈的速度,湧向她的腦海、心頭和全身各處。
曾漓想死的心都有了,實在是太……
她最清晰的記憶,是昨天拍戲湯惟喊的那聲“咔”,然後斷片了,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殘存。
下個清晰的記憶,就是昨晚的夢。
這哪是夢啊,分明就是事實。
曾漓拉了拉被子,很想當一隻鵪鶉,或者做個縮頭烏龜也行。
這一天她早就準備好了,幾段情傷之後,她已經打定主意不婚。
不結婚不代表著就沒有男人,她也是有需求的,何況是在燈紅酒綠的娛樂圈。
劉景有意勾搭,她也有心咬鉤,所以兩人一拍即合,這才簡訊撩騷的火熱。
她覺得這樣也挺好,按次數來計算,比什麼都划算,很符合她不婚的標準。
她被劉景戲稱為網友,不過畢竟不是真的網友,兩人總會有那一天的時候,或早或晚罷了。
但她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古怪,買一送一那種。更讓她崩潰的是,昨晚貌似還是自己主動。
“冤家,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曾漓心中悲號。
她希望透過裝睡,熬到兩人出去,這樣便能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然後希望破滅了,一隻手摸著她的臉,漸漸向下。
曾漓身體緊繃了一下,漸漸放鬆,呼吸開始急促。
她想透過演技,演出沉睡的狀態,這樣男人就會離開。
她小看了劉景,劉景已經發現了她在裝睡。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劉景也沒準備叫醒,正是尋幽探勝的好時機。
昨天拍戲的時候,他已經量了各種資料,但一本正經拍戲,很多細節不到位。
這時候沒有尺子無所謂,他的眼睛是尺,他的手更是尺。
量著量著,他發出一聲輕笑,“大梨啊大梨,你這準備很充分嘛。”
曾漓正在尋思什麼意思,猛然一沉,然後一滑,最後一滿。
——
【《梅蘭芳》滿足獎勵條件,結算文娛之氣7.5萬。】
這部電影12月12日上映,在《非誠勿擾》和《葉問》的圍堵中,票房艱難破億。
一部藝術片能取得這樣的票房,已經足夠可以了,雖然陳導演不甚滿意。
電影製作和宣發成本1.5億,看似賠了很多錢,其實並沒怎麼賠錢。
貼片廣告、dvd版權、電視播映權、海外發行等等,加上這些收入,利潤勉強能裹住成本。
劉景對腦海中的資訊視若不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監視器畫面。
悽慘的叫聲,在拍攝室迴盪。
白小年下線,金生火下線,李寧玉受量體之刑,吳志國受電刑和針刑,今天是周汛受繩刑的戲份,整部電影的拍攝接近尾聲。
所以茜茜來了,她飾演的女護士就兩場戲,很快拍攝結束。
審訊室照例清場,只留導演和演員,以及必要的工作人員。
茜茜是個特例,她可以在現場。沒人管,也沒人敢管。
劉景的導演班底,大多來自於北電,這些人稱呼茜茜為大姐頭。
茜茜看了會兒,打了個哆嗦,跑了出來,說話都結巴了,“媽呀,曾漓姐,你們……你們實……實拍啊。”
“額,導……導演要求真實,是實拍,都是實拍。”曾漓面無異樣,心虛得不行。
不過也僅僅心虛,背德感、負罪感、內疚感,通通沒有。
我沒有和你搶老公,也不會和你搶,我和你老公就是債務關係。在我心中,你老公就是我還債的工具。我比那些和你搶老公的人,高尚太多了。
現在欠多少次來著?貌似是108次。
至於為什麼越還越多?這是有緣由的。
那天早上,她成功裝睡到了最後。不過她也清楚,男人肯定知道她在裝睡,能糊弄趙小刀就行了。
她一個前輩,也是要面子的。
當天晚上,劉景以探視她的名義,進了她的房間。在她承諾欠五次之後,對方才洗澡離開他的房間。
這些天,天天如此。
曾漓很懷疑,對方是不是有病,精力也太旺盛了。
“夠變態的,聽說這刑罰方式都是他設計的。”茜茜沒有懷疑什麼,大青衣心態好,所以沒啥異樣。不過茜茜也懶得懷疑什麼,沒那功夫,懷疑不過來。
“大姐頭,這可不是導演設計的,書上就是這樣寫的。本來這段準備用其他手法拍攝,周汛不願意。她執意要實際拍攝,這樣呈現的效果才真實。”申傲為劉景解釋,“有防護措施的,不過……不過有措施也難免受傷。”
“她……是不是有病?還是腦子進水了?”茜茜不可思議,如果是她,絕對不會拍攝這樣的戲。可以讓我流淚,可以讓我受傷,摔著凍著都不怕,但這樣的戲絕對不行。
“所以她才能拿影后,咱沒這種精神。”曾漓嘴上佩服,心中並不認同。床戲可以拍,激情戲也行,但這樣虐的戲還是算了。
“曾漓姐,你也夠豁出去的,竟然沒有用替身。”茜茜嘴上這麼說。這類戲早就被她劃掉了,露肩膀露大腿可以,也就這樣了,再多不可能。
申傲撓著頭離開,這倆人談論的內容,他不方便發表意見。
“我以為我能行,結果喝了大半瓶白酒,在床上躺了兩天。”曾漓苦笑。
“我聽說了,你也太勇了。”茜茜嘖嘖稱奇,酒量是真差,我現在喝大半瓶,剛進入狀態。
她聽說這事兒,並不是劇組有人告訴她,而是曾漓發酒瘋的訊息,已經傳到了外界。
茜茜一問更無語,原來劇組故意傳出去的,為了增加《風聲》的熱度。
臨近年關,熱度最高的女演員,非曾漓莫屬。
一部電視劇《潛伏》,大青衣演村婦,沒想到那般貼合。
一部電影《梅蘭芳》,曾漓本就是戲曲演員,簡直是本色演出。
兩部作品熱度很高,也把她的名氣推向了新高度。
除了曾漓醉酒的資訊,劇組還向外傳播曾漓崩潰、段奕宏自虐、韓三坪打斷鞭子、陳昆“娘”到被嫌棄、王志文一笑嚇哭趙麗影、劉景入戲太深出不來、周汛即興咬曾漓……
每隔幾天一條新聞,始終保持《風聲》熱度,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我哪有你勇,拍攝《神鵰俠侶》的時候,大冬天泡在寒潭裡。我這不過脫了下衣服,和你相比,完全是小兒科。”曾漓是真的佩服,她寧願脫衣服,也不願意拍那樣遭罪的戲。
所以說嘛,每個人的接受程度,以及接受方式,完全不同。
“我也是硬撐,每次下水之前,先喝二兩壯壯膽。”茜茜笑吟吟,拍攝那部戲的確遭了不少罪,但也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兩人聊天氛圍不錯,曾漓毫無愧疚,茜茜毫不懷疑,越聊越是投機。
隨著又一聲慘叫傳來,茜茜笑容收斂,輕嘆一聲,“我本來想要顧曉夢這個角色,木頭就是不給我。他把角色給周汛,我還挺不服氣的。她比我強,也比我敬業,現在徹底服氣了。”
“那你可冤枉木頭了,他不給你顧曉夢,可不是覺得你不如周汛,純粹是捨不得你受罪。”曾漓為導演辯解幾句。
茜茜很認同,笑容再次出現在小臉上,“啥啊,他看不得我舒坦,天天讓我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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