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夜生活,和燕都不太一樣,跨年總是相似的。
時間還不到十點,路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明星在跨年,普通老百姓也在跨年,各有各的生活。
劇組跨年活動很熱鬧,九點多的功夫,大家已經有了散的心思。節目演完,回到屋裡還有節目。
劉景喝酒不多,一杯紅酒,他也有第二場。
晚上還要見女兒,害怕酒臭味兒燻著孩子。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哪怕只是一杯,一點感覺都沒,劉景還是找了司機。
“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從不寂寞,從不煩惱……”趙麗影哼著歌,看樣子還沒從活動中走出來。
“小刀,開車很穩嘛,平時沒少開吧?”劉景沒坐副駕,直接上了後座。
“我前年拿的駕照,剛拿駕照第一天,冰冰姐就讓我去接她。我以為只是接她,哪知道還要開她的車。她那天喝酒了,我連車都發動不了。為難死我了,沒辦法只能給我爸打電話。讓他遠端指導一路,這才安全到家。”趙麗影解釋。
“可以啊。”劉景驚訝。
“一般一般,主要是我學習能力強。”趙小刀很開心。
“我是說叔叔。”
趙麗影悶哼一聲,好意思說我小刀,你這才是句句刀心。
“第二天呢?”劉景好奇,胖冰也是喝多了,否則怎麼可能交給新手開車。
趙麗影長嘆一聲,“幾天之後,一長串罰單出來了。闖紅燈、壓線、直行拐彎、超速……”
“你一個新手還能超速?”劉景忍不住了。
“我要不是新手,我能超速嗎?總之,從那之後,我就成了冰冰姐的司機。她讓我兼職,把罰款扣分賺回來。”趙麗影嘴角含笑,並沒有怨恨,只有溫馨。
“她也是心大。”劉景感慨,他坐在後面,就是對趙麗影車技不太信任。
“她也沒辦法,強撐著我到場。她那次喝了好多,回到車上,躺後面睡著了,喊都喊不醒。”趙麗影抿著嘴唇,“冰冰姐很辛苦的,她也很拼,這些年不容易。你別看她光鮮亮麗,其實沒有朋友。連我們公司的員工,她都不信任。喝多之後,她想到了我。寧願我一個菜鳥接她,也不聯絡其他人。她好多次和我說,沒有敏姐和你,她現在指不定什麼樣子。想出人頭地,必須先把頭低下去,因為我們沒有高貴的頭顱。”
“她現在算是熬出來了。”劉景沉默了幾秒,心中頗不是滋味,對胖冰的關心有些少。
一碗水端平,又怎麼可能端平。因為知道端不平,才時時強調要端平。
這麼多羈絆,他最在意的無疑是茜茜,然後是高媛媛、楊蜜、景恬和劉師師,其他人都靠後一些。
茜茜高興不高興,有沒有心思,他透過一個字眼,一個表情,都能清楚。
高媛媛有什麼情緒,他也能看明白。
楊蜜有什麼小心思,翹翹尾巴,他就知道朝向哪兒。
“你說她入股唐德的事情吧?”趙小刀是胖冰的心腹,知道的可不少,“冰冰姐那天喝了些酒,和我簡單說了幾句。因為這個事情,她把趙燕子得罪死了。趙燕子那個新男友,不是一家酒店老闆那麼簡單。這事兒她也是最近剛知道,那人大有來頭。趙燕子眼睛大,心眼不大,絕對會展開瘋狂報復的。”
“趙燕子……”劉景陷入沉思。
唐德的事情,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還沒有仔細瞭解過。
胖冰以前和唐德是合作關係,《胭脂雪》的成功,《金大班》未播先火,再加上一部剛啟動的《來自星星的你》,讓她有了更多想法。
張敏手裡有閒錢,恰好唐德股份制改造,胖冰找上了張敏。兩人那麼一合計,就把唐德給吃了一半。
《風聲》剛開機的時候,劉景問張敏這事兒。
張敏把過程說了說,還告訴劉景一件事,手中唐德的股份是為胖冰準備的。胖冰表現的好,那就一步步給她。表現不好,隨時把她手裡的也吃掉。
至於趙燕子的事情,張敏並未多說。畢竟趙燕子心眼小,張敏心眼也不大,劉景明白怎麼回事兒。
“導演,到了。”
車輛緩緩停下,打斷了劉景的沉思,張敏的老洋房就在眼前。
“好!你先回去,明天早上接我。”
劉景按了下門鈴,大門自動開啟。
院子裡很靜,屋子裡更靜。
一個小女孩正坐在墊子上,手中拿著玩具,又是撕又是啃,玩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注意到有人來了。
劉景看到孩子的瞬間,拍戲積攢的陰鬱,一掃而空。為武田培養的一顆狠心,再次柔軟了起來。
“姐,保姆呢?”劉景探頭探腦,沒發現第三個人。
“你不是要來,我讓她們放假了。”張敏解釋。
“倒也自在,不用避諱啥了。”劉景很高興,保姆和月嫂要是在,他又該演戲了。
“你吃飯沒?我們娘倆吃過了。你要沒吃飽,鍋裡留有飯。”
“我吃過了。”
張敏輕輕關上門,鼻子嗅了嗅,“沒喝多吧。”
“當然,不信你來檢查。”劉景抱著熟婦,大臉湊了上去。
女人生育還真是第二次發育,此時張敏豔如桃李,就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飽滿多汁。
哇哇……
孩子哭了,張敏推開,“扎死我了,趕快哄你女兒去。”
劉景嘿嘿一笑,脫掉鞋,赤著腳,“小雪,想爸爸沒?”
小雪不想,只是哭個不停。
“她喜歡聽歌……”張敏話音未落,劉景已經開嗓了,他也知道女兒的喜好。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哇哇……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
哇哇哇……
孩子哭的更兇了。
歌曲換了一首又一首,小雪的哭聲一腔高過一腔。
劉景手忙腳亂,“姐,你不是說唱歌就不哭嗎?小雪怎麼還哭?”
“你唱的太難聽,小雪聽到茜茜唱歌。不管哭的多厲害,很快就不哭了。”張敏沒有一點幫忙的意思,老孃哄了一年孩子,你也體會體會吧。
她穿著睡袍,雙腿翹在茶几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悠閒地換臺。
“會不會我身上的味道燻著她了?”劉景聞了聞,煙味兒、酒味兒、汗臭味兒……
要吐了。
“小孩子不知道香臭,你喂她屎,她也吃。”
“這話應該錄下來,十幾年後,讓小雪聽聽。”
“怎麼啦?老孃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還不能這樣說了?別說她了,你當年不也是我帶大的。早知道你這麼混賬,當時應該餵你吃屎。”張敏不滿。
“也是,我才幾歲,你就帶著我偷看邱淑貞、黎姿她們洗澡。還有更過分的,人家周慧敏還是小姑娘,你按著我的頭找奶吃。”
想起從前,劉景不禁唏噓。自己三觀如此,有部分自身原因,也有部分張敏的原因。
安老師怎麼也沒想到,他沒被港臺那些人沾染壞毛病,卻被張敏影響深重。
“我那是安慰她,她那時候正和倪震鬧分手。她生不出孩子,我這不是讓她體會體會,小孩子有多討厭嘛。”張敏振振有詞。
“李嘉欣呢?她正在洗澡,你讓我騙她開門。”劉景算起了舊賬。
“我這不是好奇嘛,她把不少人迷的神魂顛倒,我想看看她身材怎麼樣。也就那樣,沒啥特點,一點肉都沒有,摸著硌得慌。”張敏看不上眼,她那時候覺得對方也就一張臉能看。
劉景默預設同,他喜歡豐腴一些的,這應該是自小受到張敏的影響。
“還有葉子楣,我倆第一次見面,你就讓我偷偷量量多大。”劉景幽怨,張敏仗著他是小孩,沒少安排他做大人不方便做的事。
“她那對兒奈子,還花二百萬買保險,比黃金還貴。我想看看,我倆誰的大,的確比我大。”張敏坦然承認。
“你的計量方式真特別,我的手能覆蓋她多大區域,能覆蓋你多大區域……”
“死小鬼,你說的頭頭是道,我讓你那樣做,你可以不做啊。這時候喊冤枉了,那時候你不要太積極。”張敏難繃,說這事兒幹嘛,女兒還聽著呢。
“咦!小雪不哭了。”劉景鬆了口氣,哄孩子比打孩子困難多了。曾經他打遍福利院無敵手,打的幼兒園上學都不收,打的小學同學繞著他走,還是打孩子輕鬆。
“喂!孩子大了,以後說話注意點兒。”張敏警告。
“當年,也沒見你說話注意。”
“你和小雪不一樣,你從小就是變態,咱家小雪是正常人。”張敏很高興,孩子相貌遺傳她,聰明才智遺傳她爹,這是最佳配置。
小雪還不到一歲,已經能說幾個字了,而且還能聽懂幾句人話。
“還不知道誰是變態……”
“哇哇哇……”
劉景正嘀咕,小雪又哭了起來,張敏很高興,“哈哈,不枉媽媽對你好,知道護媽媽了。”
他抱著孩子,又是跳,又是晃,不頂一點用。
唱歌吧,雖然很不想唱,但這是唯一一位能讓他主動唱歌的人。
“doctor、actor、 laer or a singer,y not president, be a dreamer……”
“咯咯咯……”
“姐,小雪笑了。哈哈,她笑了,對著我笑……”劉景激動,比中了五百萬還要激動。
“她笑爸爸唱的難聽,和姑姑比差遠了。”張敏習慣性嘲笑。
“爸……爸……爸……”
劉景愣了,不敢置信看著張敏,“小雪喊我的嗎?”
“不然呢?”張敏笑容明媚,還不忘解釋,“我可沒工夫教她,自學成才。”
十個多月自學成才,也就頭腦發熱的爸爸信了。
“小雪,再喊一聲,讓爸爸聽聽。”劉景語氣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爸……爸……”
劉景高興了,又教了起來,“喊爸爸,爸爸……”
教了幾遍,小姑娘還真學會了,不再單個字往外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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