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大同說:“好啊,程主任有心情跟我談工作,這可是這段時間難得的。”
程春江說:“你也都知道,新來的縣委書記到任,各個方面我這個辦公室主任都得協調。
對了,你的前妻和你那個妻妹還被關在看守所裡,你不打算幫她們一把?那件事我聽說了,你小子幹得還真漂亮,這兩個女人把你家給砸了,你居然透過錦江市把她們送進了看守所,我覺得你的能量是越來越大嘍。”
富大同眼睛賊溜溜地看著程春江那張面帶微笑,實則蛇蠍心腸的面孔,語氣平淡地說:“程主任,我哪有什麼能量?
如果硬要說我有能量,也就是有一種轉危為安,死裡逃生的本事。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承認。
比如說前任縣委書記吳秋凡倒黴了,我還能平平安安地在您手下工作,要是這也算能量,我多少還是認的。”
富大同這番話明顯帶著諷刺意味。程春江自然聽得出來,心裡暗自罵道:別太得意了,這回你死裡逃生,下次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但他臉上依舊陪著笑,說道:“大同,你說得倒也對。聽說你們車昨晚壞了,哎呀,那麼好的車怎麼會出那種特殊情況?如今車在什麼地方呢?”
富大同說:“車壞了自然是在汽車修理廠,他們正在大修,估計再過兩天就能開回來了。”
程春江臉上露出十分後悔的神情,說道:“真是太危險了,大同,我還真得佩服你。就像你說的那樣,能夠轉危為安、死裡逃生,我這個縣委辦公室主任真為你感到高興啊。
當時在車上可不只是你一個人,還有咱們新來的縣委書記呢。要是新來的縣委書記在這大雨天到下面鄉鎮去考察工作,又出了這麼惡劣的事情,那咱們綏陽縣可就出名了,
我這個縣委辦公室主任也難辭其咎啊。你這可不只是救了你自己,也救了我呀。”
程春江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了一疊鈔票,說道:“大同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得收著。”
富大同瞥了一眼那疊鈔票,估計至少有五萬塊。對於一個縣委辦公室主任來說,拿出五萬塊錢不算什麼,這也說明程春江是想堵住自己的嘴。
富大同正在琢磨這筆錢到底收還是不收。
其實,把錢拿到手也完全沒有問題,程春江做了如此歹毒的事,想要粉飾太-平,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捅出去的。
不過,要是收了程春江的錢,在某種程度上就得跟程春江緩和一下關係,可他現在也沒必要面對面地跟程春江撕破臉皮。
他馬上說道:“程主任,您這何必呢?保護縣委書記的安全,本就是我這個開車的應盡的責任。”
程春江說:“對呀,大同,你說得太對了,這確實是你應盡的責任。也正因為如此,我這個縣委辦公室主任才更應該表彰你,對你有所表示,對吧?
這跟公事無關,是我個人的事。既然是我個人的事,也能說明我這個當大哥的對你這個當老弟的一番感激之情。你想想,如果真出了事,我這個辦公室主任該怎麼辦?畢竟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昨天的事情確實十分惡劣,既然程春江沒把事情辦成功,而且車子實實在在地損壞了,擺在眼前。程春江自然不想把這麼嚴重的後果攬到自己身上,所以才把這筆錢送給他。
作為昨天晚上的當事人,富大同只要在郝心怡那裡做個稀裡糊塗的解釋,郝心怡估計也就不會繼續追究這件事了。
所有的一切,都得靠富大同從中斡旋、調停,甚至是欲蓋彌彰。
在程春江看來,富大同如今的權力甚至比給吳秋凡當秘書的時候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