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對了,昨天晚上省文化廳的孔副廳-長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他跟你見了面,而且他女兒有一個非常好的節目,要跟殷梅梅同臺演出,這可是一個大歌星。那個節目你看了沒有?那歌能不能唱火?”她對這個節目抱有很大的期待,畢竟能和殷梅梅同臺,是很難得的機會。
富大同心裡憋著一股火,聽到“孔副廳-長”這幾個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暗自思忖:“都是這個姓孔的廳-長,從中搞名堂,不僅打亂了我的計劃,白映雪的事恐怕也跟這脫不了干係。如果不是因為要去見他,要去處理他女兒的那個節目,映雪或許就不會出事。”
他當即表態:“不行,孔凡香的女兒安娜不能上這臺晚會,她唱的歌我聽了,根本不行。”他語氣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趙敏有些詫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會吧?孔副廳-長說你聽了他們歌,而且作詞作曲是全國有名的車廣明和舒悅,人家的歌按理說沒問題啊。再說孔廳-長的安娜那可是省音樂學院的高材生。你當時對她也是拼命的讚賞著,怎麼回來就變卦了?”她實在不理解富大同的轉變。
富大同聽後,當下正了神色,語氣堅定地說:“名氣大不代表寫的每首歌都合適,安娜的嗓音和颱風撐不起那首歌,硬要上只會砸了晚會的招牌。我不管是誰打招呼,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他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就拿晚會的質量開玩笑,更不能讓白映雪白白犧牲。
“再說安娜,那可是省音樂學院的高材生,你當初對她也是讚不絕口啊。”趙敏還是不死心,又勸道。在她看來,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能得到省領導的支援,對晚會的成功舉辦有很大的幫助。
趙敏看著富大同突然轉變的態度,滿臉不解:“大同,你這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對孔廳-長是不是有什麼成見?你們過去認識?昨天你們不是聊得挺好嗎,孔廳-長對你也挺欣賞的。”她覺得富大同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
她頓了頓,勸道:“我覺得要是他女兒歌唱得還行,又有車廣明、舒悅這兩位名家寫的歌,能上還是上吧。再說有孔廳-長在後面支援,咱們這臺晚會在省裡肯定能造成影響。咱們畢竟是個縣城,組織這麼大的文藝演出,少不了要省市文化界的領導多捧場啊。”她考慮的更多的是晚會的影響力和後續的發展。
富大同的情緒立刻變得暴躁起來,他衝著趙敏說:“趙部長,我是親歷現場聽到,我有絕對的發言權!要麼你把我這個副組長給免掉,不然的話,孔凡香的女兒能不能上這臺節目,我說了算!我的意思是,堅決不能讓他們上!”富大同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震得桌上的檔案都微微發顫。
趙敏瞪大眼睛,一臉錯愕地後退半步:“哎,大同,你這是怎麼了?我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了?再說你跟這個孔廳-長過去也並不相熟,人家也不可能得罪你啊。好好好,你先冷靜一下,再好好想想。”她看著富大同緊攥的拳頭和泛紅的眼眶,心裡直髮怵——共事這麼久,從沒見他動過這麼大的火。
富大同卻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濺出杯沿:“冷靜?我怎麼冷靜?這不是簡單的節目安排,這裡面牽扯的事你不懂!”
趙敏被他的氣勢逼得沒了轍,只能放緩語氣:“我是不懂,但你總得說出個道理來。孔副廳-長是省文化廳的領導,咱們這臺晚會還指著人家多關照,你這硬碰硬,最後吃虧的是咱們自己啊。”
“吃虧就吃虧!”富大同梗著脖子,“我富大同做事,從來不在原則上打折扣。他女兒那水平,根本撐不起殷梅梅的同臺演出,硬要塞進來,不是砸咱們晚會的招牌嗎?到時候臺下觀眾罵的是咱們,不是他孔凡香!”
趙敏急得直跺腳:“可人家有車廣明和舒悅寫的歌啊!那可是業內頂尖的詞曲作者,有他們把關,質量能差到哪兒去?再說孔廳-長都把話放我這兒了,你讓我怎麼回話?”
“頂尖作者也架不住唱得不行!”富大同寸步不讓,“我當場聽過她唱,調子飄得沒邊,感情全是裝的,這要是跟殷梅梅站一塊兒,不是明擺著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