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醫生上官鶴面色陰沉地站在手術檯旁邊。
他的呼吸聲沉重到彷彿整棟大樓都在起伏震盪。
看著面前手術檯上劉豔芳的靈魂碎片正在劇烈燃燒,劉強的靈魂也開始凍結破碎,無論用何等辦法都不能阻止其消散的過程。
畢竟兩人的靈魂本體不在這裡,臺上被自己裁剪下來的靈魂碎片始終會受到本體的影響。
他們靈魂深處最痛苦的記憶正在復甦……
不,與其說復甦,到不如說是重新塑造了新的痛苦。
可想要達到這種效果。
上官鶴簡直難以想象現在的兩人究竟在經歷怎樣的萬念俱灰。
“燕先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上官鶴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般殘忍行徑與惡魔有什麼區別!”
他確實想過燕雙贏會採取一些卑劣的手段讓同伴暫時擺脫幸福的狀態。
可這位充滿醫者仁心的副主任醫師想過最不人道的辦法。
那也只不過是將劉豔芳和劉強記憶具象化出來的家人給綁架藏起來,逼迫他們暫時選擇站在苦痛那一邊。
倘若真是如此,上官鶴自認為這樣只會讓他們更加渴望掙脫苦痛的折磨。
最終反彈得更加徹底投入幸福的懷抱。
不曾想,對方的道德底線顯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低。
燕雙贏壓根就沒有想過拯救同伴。
他只想讓自己無法掌握更多的幸福。
所以,直接採取了最沒有人性的方式——毀滅。
“你這該死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冷酷無情無視道德的劊子手!”
醫生上官鶴氣得一把將手術檯上所有的器械都掀翻在地。
踏著沉重的步伐向外面走去。
在門診部那空曠的走廊上回蕩著他的腳步聲。
經過某個辦公室時。
他稍微頓了頓。
開啟房間門後看向其中發出安穩呼吸聲正在沉睡的姜柔。
一個激進的念頭從其腦海中升起——
“要不,別管這丫頭的靈魂是否會受損了,直接強行掠奪她的記憶不就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嗎?”
是的,上官鶴還沒有從姜柔的記憶中提取到自己想要的部分。
畢竟此前吳亡意外和患者狀態的自己接觸。
打斷了他的手術程序。
迫於無奈之下,上官鶴選擇讓姜柔的靈魂暫且陷入更深層次的沉睡,以便於之後再繼續進行手術。
他對於自己修改靈魂的過程之所以稱之為手術,而並非掌控。
自然是因為這是一個相當精細的操作。
就像是真正的重症手術那般容不得一丁點兒懈怠和馬虎。
否則的話,手術對方輕則靈魂受損變成傻子,重則靈魂破碎當場死亡。
他能夠隨意裁剪靈魂獲得記憶的物件只有一個——
那便是患者上官鶴。
畢竟本質上來說那也是自己的靈魂,所以醫生上官鶴裁剪起來得心應手。
至於姜柔嘛……
她在很久以前已經有過靈魂受損的經歷了。
現在的靈魂本就比正常的靈魂更加脆弱。
所以上官鶴需要更加小心的來操作。
可現在燕雙贏的行為舉止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自己現在沒辦法坐視不管,眼睜睜看著燕雙贏去傷害島民,必須要離開醫院去嘗試阻止他。
這樣的話,也就沒時間去慢慢給姜柔動手術完整的抽離記憶了。
當然,要是不管姜柔的死活。
也不是不能迅速抽離。
這樣的話,兩邊就都能趕上了……
啪——
上官鶴猛地抽了自己一記耳光。
感受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陣痛,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起來。
“混蛋!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要是我真的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卻不顧姜柔的死活。”
“我和外面那個姓燕的惡魔又有什麼區別!”
“我是島上唯一的醫生,我將永遠銘記希波克拉底誓詞。”
將辦公室的大門再次關上。
上官鶴的目光看向遠方。
他現在要將這裡的一切暫時關閉,想辦法讓其他人沒辦法進入此地。
之後,將是自己自從幸福島產生改變以來。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離開【奧梅診所】。
————
是夜,萬物沉寂。
從遊樂場離開以後沒多久天色就黯淡下來。
一切就如同昨晚上發生的那樣,隨著夜色降臨島民們也回到自己家中。
畢竟健康的作息生活也是得到幸福的一部分。
唯獨有三人還似鬼魅般在街上游蕩。
“燕兒哥,你咋不去管管火繆呢?咱瞅著那老妹兒也不是壞胚吧?”
二把刀手裡攥著一根烤腸吃得含糊不清地說道。
當然,這根烤腸也是吳亡幫忙用【真理之視】鑑定過的玩意兒。
並沒有什麼異常,是真正可食用的物品。
白隼也拿從超市拿了速食型別的麵包等食物。
畢竟他倆不是吳亡這種感覺餓了只需要悄悄給自己來一刀就行的怪物。
為了儲存體力,基本的進食還是需要的。
聽到二把刀的疑惑。
吳亡瞥了一眼遠處的某個小平房。
那是火繆選擇的住處。
他淡淡地說道:“她就不用特殊對待了,處理島民的時候算在裡面就行。”
“畢竟,她現在和島民已經沒有區別了。”
按照吳亡的判斷——
二把刀和白隼屬於是被潛移默化的影響,所以還處於一點點沉浸在幸福的過程中,並沒有真正意義上走到對岸被同化。
所以,他能救。
劉豔芳和劉強兩人屬於是誤打誤撞的情況下,被自己拉著直接接觸到了上官鶴,跳過潛移默化這一步被強行進行修改,並非親自選擇拋棄真實的苦痛,再加上他們倆本身就是黑名單玩家。
所以,他懶得救。
順便還用來噁心一下上官鶴。
然而,火繆則屬於潛移默化之下,已經自己放棄了自己。
她已經由內而外享受在【至樂福澤】之中被同化。
她,沒得救了。
起碼現階段沒救。
“處理……您用這個詞聽上去就像是殺了人打算處理屍體的惡魔。”白隼扶額嘆氣道。
這話讓吳亡突然用奇怪的表情看向他。
一臉莫名其妙地說:“你不會真以為咱們是好人吧?”
“按照這個島上的標準……額,準確來說是按照正常思維的標準來看。”
“很遺憾,這個故事我們是反派。”
“並且是無可救藥喪心病狂的那種反派。”
隨後抖了抖自己揹包裡的瓶子。
在天黑之後,他一直帶著兩人把這些東西倒在各個居民住的房子附近。
包裡這些是剩下來沒用完的。
對此,二把刀和白隼面面相覷。
好像還真沒問題!
從其他人的角度來看,自己等人就是打算強行破壞他們幸福的魔鬼,稱之為反派還真不過分。
再加上燕雙贏的行事風格……
他們看了一眼目光中正閃過些許興奮的吳亡。
這傢伙好像不僅沒有啥心理負擔,甚至對於自己成為反派還很激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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