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贏你他媽在現實裡真的是和異事局交好的玩家嗎?
怎麼看你像個懸賞令上的通緝犯呢!
官方出來管一管啊!
“現在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去把島上遠離中央區域的人都喊醒叫過來,這是幸福島的地圖,記住,一定得是圖上的所有人。”
說罷,吳亡從兜裡掏出一份他手繪的地圖。
上面甚至詳細標記了所有島民的住所位置。
當然,姜思澤那種藏得太深的住所,吳亡實在是找不到。
但幸福島上應該除了姜思澤以外,也沒有其他人會選擇獨自隱居在深山老林中了。
畢竟,他們的幸福可都是在上官鶴的監測之中。
上官鶴絕對不會讓誰產生孤獨的感覺。
所以,大部分島民的居住地其實都離島嶼中央很近。
哪怕是有些喜歡安靜的人,附近也多多少少會有少許同樣興趣的島民。
他們互相不打擾就行了,也不會刻意去隱藏行蹤和住所位置。
二把刀接過地圖疑惑道:“他們憑什麼聽我們的?”
吳亡聳了聳肩沒有回答這種愚蠢的問題。
白隼嘆氣幫忙說道:“很簡單,只需要告訴他們,島上失火了,需要人來這邊幫忙救火,所有人都會趕過來的。”
“因為這裡是幸福島,他們樂於助人,也會樂於消除影響幸福的危害。”
啪——
吳亡打了個響指。
點頭滿意道:“就是這樣,別管後續怎麼樣,先把人騙過來再說。”
接到任務的兩人迅速走向遠方。
只留下吳亡一人站在空空如也的街道中央。
他稍微伸了個懶腰。
從兜裡掏出打火機輕輕撥動。
在拇指的壓迫下打火機驟然迸出火苗,那是一小團狂躁的藍色顫抖著,彷彿急於要攥住什麼來維持自己那脆弱的存在。
在幸福島上,這種對外界容易產生影響的物質,會被扭曲成只能對安全的範圍發揮功效。
就比如,火焰能夠點燃煤炭做燒烤。
但卻無法讓人明確地感知到灼燒,哪怕將手放在火焰上直接接觸,也不過是暖洋洋的感覺。
所以,哪怕用它來點燃森林裡的樹木引發山火,也是無法實現的。
然而,明知這樣的情況下。
吳亡還是將其湊到了街道邊緣的野草上。
看著火苗的尖端舔舐到草葉,使其微微一縮,驟然間便化為一道焦黑的捲曲。
隨即,那焦黑處竟綻開了小小一朵橙黃的火焰之花。
燃燒的草莖開始彎曲、扭動,像在完成一場痛苦而無聲的告別儀式。
它緩緩彎折下去,最終無力地伏向地面。
一縷白煙隨之升起,在微風中搖曳最終散逸於無形,只餘下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焦枯的、帶著些許泥土腥氣的味道。
吳亡笑了,喃喃自語道:
“果然,是你在幫我啊。”
自從與冰雕島魂接觸完之後。
他就莫名其妙的感覺到身上貌似有什麼束縛被開啟了。
如果說此前是因為有【苦痛】的覺醒天賦加持,強行隔絕了環境中【至樂】對自己潛移默化的影響。
那現在則是環境中的影響在刻意繞著自己走。
所謂不能影響環境的規則從現在起對自己已經不起效了。
因為島魂正站在自己這邊啊。
雖然她也說過——她本身無法令島民感到不幸。
但現在來執行最後一步的是吳亡啊!
島魂只是在冥冥中將改變環境的許可權對吳亡放開而已,自己本身什麼也沒有做。
簡單來說就是——她選擇旁觀。
二把刀和白隼的工作效率也很高。
好歹作為靈災玩家,在體力這方面還是槓槓的。
沒過多久吳亡便聽見零碎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那些稍微距離島嶼聚集地中央比較遠的島民正在彙集過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些許迷茫。
當他們靠近以後。
只看見吳亡一個人坐在街道的馬路牙子上,並沒有察覺到任何起火的地方。
不免上前疑惑道:
“朋友,哪兒失火了啊?”
“就是就是,可不能開這種狼來了的玩笑啊。”
“火?那東西不是隻能拿來烤肉燒水嗎?難道還能點燃其他東西嗎?”
“……”
各種各樣的質疑聲迴盪在街道上。
還有些幸福具象化的島民甚至都不明白什麼叫失火了。
他們倒是也沒有什麼不滿。
只是不理解吳亡為什麼要撒謊。
眼下分明一切安好啊!哪兒有失火的跡象?
聽到這些聲音出現以及看見二把刀和白隼的身影也回來了。
吳亡緩緩站起身。
從揹包裡取出幾個瓶子,每一個都被擰開並且都纏著布帶堵住瓶口,穿過透明的玻璃還能夠看見瓶子裡盪漾的淡黃綠色液體,它們也將布帶浸透溼潤。
一股略帶甜味的刺鼻氣息從上面散發出來。
讓周圍人不禁皺了皺眉。
嚓——
伴隨著輕微的摩擦聲,吳亡手中的打火機被再次點燃。
他語氣中充斥著無奈和戲謔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不就是沒有火嗎?”
“我這就放!”
呼——
話音剛落,手中的自制燃燒瓶便被點燃,一股熱浪在手中撲面而來。
隨後優美的拋物線從吳亡手中投擲而出。
一連串玻璃瓶準確無誤的在周圍島民的屋子頂端破碎。
跳動的紅光像只不安分的眼睛在夜空下睜開。
下一秒,貪婪的火舌在汽油的協助下立刻舔上的屋頂,發出貪婪的噼啪聲。
眨眼間,那點紅便炸開化作洶湧的火瀑,順著屋頂的斜坡傾瀉而下,裹挾著滾滾濃煙直撲向隔壁的屋簷。
然而,不僅是這一處地方。
吳亡他們此前還在趁著大夥兒在睡覺,在每棟建築之間和牆體上灑下了大量的汽油。
現在,火蛇在各個建築物間流竄,瘋狂地啃噬著一切。
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可燃物在高溫中發出沉悶的呻吟,到處都是令人心驚的斷裂巨響。
這將夜空都徹底照亮的烈焰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各個地方蔓延。
剎那間,島嶼中央便形成了可怖的火海。
幾乎是同一時間。
遠處道路的盡頭傳來撕心裂肺地怒吼聲——
“燕雙贏!你這個混蛋!到底在他媽的做什麼!”
看著那白大褂的身影。
吳亡饒有興致地說道:
“我在贏下和您的對賭啊。”
“我當然知道防火燒山,牢底坐穿,但您能怎麼辦呢?報警抓我嗎?”
“上官醫生,您說過吧——”
“在這裡,在這座島上,沒有法律和警署部門的存在。”
“現在,您這位最大的醫生,離開了您心愛的醫院和手術檯,您該如何制止我的惡行呢?”
他的身軀在火海下被陰影所覆蓋,血衣大褂在狂風中呼嘯著胡亂飄動。
像是從地獄中爬起來的惡魔。
那雙血紅的眼睛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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