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方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倒下的島民變成安詳的軀殼。
吳亡仰頭哈哈大笑道:
“上官鶴,作為醫生你應該知道一種病症叫做無痛症吧?那是一種罕見的遺傳性疾病。”
“患者天生無法感知疼痛。看似‘免受苦’,但實際上這種病症極其危險。”
“因為疼痛是身體發出的不良警報,無痛症患者會無法察覺到割傷、骨折、燒傷等傷害,最終導致傷口惡化或感染,甚至闌尾炎、心肌梗死等透過疼痛來預警的疾病,無法感知就會延誤就醫,危及生命。”
“無痛症揭示了疼痛的生物學意義——它是生存必需的防禦機制。”
“而你,卻狠心將其剝奪!這何嘗不算是用獨裁的姿態強行否定了別人的生存意義?”
“這樣的你,也配稱自己為醫者仁心?”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上官鶴的心上。
讓這位年輕且優秀的醫生面相也變得有些許猙獰起來。
惡狠狠地謾罵道:“閉嘴!你這個惡魔沒有資格對我評頭論足!等我贏下對賭,一定要把你……把你……”
他氣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吳亡卻繼續火上澆油道:“就把我怎麼樣?碎屍萬段還是打下地獄十八層永世不得超生?”
“這些都是劊子手的行徑吧?”
“你終於打算轉職了?”
刷——
回應吳亡的只是一柄手術刀飛速擦過他的臉頰,死死地刺在其身旁的一個島民頭上。
對方緩緩倒下變得安詳起來。
看著上官鶴還在不留餘力的用他自己的方式“拯救”這些島民。
吳亡輕蔑地笑了笑。
“你救得過來嗎?”
“我手裡的人質可到處都是啊!”
說罷,他轉身向火海走去。
腳下的血色荊棘鋪成一條充滿苦痛的大道,向著那些還在睡夢中的島民蔓延侵蝕。
是啊,在這場火海中還有著大量的島民被淹沒。
他們現在感受到的是溫暖。
但當吳亡將真正的烈火焚身共享過去時。
真正的災難可就降臨了。
此時正忙得不可開交的上官鶴簡直就像是某種影視中熟睡的丈夫那般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如同自我毀滅般走進火海。
他卻連呵斥和哀求的話都沒辦法說出來。
因為上官鶴知道——
那沒有意義。
燕雙贏直到現在做出的每一步舉動,都是堅定地向自己證明他破壞幸福的決心不可動搖。
他們兩人現在就像正在拔河的競爭對手,唯有拼命到另一方精疲力盡地被自己這邊拉過來才會停止。
這是一場誰先堅持不住就會失去一切的對賭。
“我會救下來的!我會把所有人都救下來給你看!”上官鶴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然而,換來的卻只是一聲戲謔地調侃——
“那來試試唄,我跑,你追,追到讓你嘿嘿嘿……”
隨後,吳亡的身影徹底被那還在貪婪啃食周圍一切建築的烈火吞沒。
從那烈火之中傳來新的哀嚎。
上官鶴切除感知的手已經有些麻木了,他陰沉著臉讓街道上剩下的島民紛紛露出安詳的表情。
最後,將目光投向這裡唯二還能站著的人——
二把刀和白隼。
說實話,他倆這是第一次見到上官鶴,之前也就聽吳亡提起過而已。
可親眼見證之後才能夠感覺到上官鶴那種詭異的壓迫感。
站在這人面前彷彿就像是脫光了衣服似的,他的目光能透過肉體直接將你的靈魂看穿。
更別提他那隨意對靈魂動手腳的強大能力了。
說難聽一點兒。
但凡上官鶴的道德底線放低一些,光是憑藉這能力就足夠他輕鬆將幸福島打造成獨屬於自己的王國。
所有島民皆成他的臣民。
或者說奴隸。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本應該對島上包括靈災玩家在內所有人壓制,甚至是隨意拿捏的上官鶴。
卻在燕雙贏面前不停地吃癟。
該說不說,那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真的是惡魔吧。
“額……晚上好,您吃了麼?”
二把刀瞅著氣氛有些尷尬,忍不住開口問候道。
心裡面卻已經慌張得不行了。
不是燕兒哥!您倒是撒丫子跑進火中做自己了,但咱倆呢?
您是不是忘記了還有咱和白隼在旁邊看戲啊!
現在人上官醫生抓不到您,這屎盆子不會扣咱倆頭上吧?
沒有理會二把刀的胡言亂語,上官鶴沉默著一步步逼近,自己來的時候聽見有人說就是這兩人把島民們騙到街道上的。
這兩個傢伙也是幫兇!
看著上官鶴緩緩舉起手術刀。
二把刀都已經在思考怎麼逃跑時,一架奇怪的紙飛機從火海中晃晃悠悠地飄出來。
不偏不倚地落在他面前。
白隼一把將其接住,翻開後看著上面的字跡下意識地讀出來——
“喲~惱羞成怒打算牽連無辜了麼?你怎麼知道這倆二傻子不是被我威脅或者欺騙的呢?”
“或者說,你撬開他倆的腦殼看看唄?反正你還握著手術刀不是麼?”
“獨裁的暴君醫生。”
此言一出,上官鶴逼近的腳步愣在原地遲遲沒有落下。
片刻後,他轉身向火海走去。
哼!這個惡魔的最終目的就是蠱惑自己偏離醫者的正道吧?
倘若一切都隨他所願,自己不為治療,只為得到想要的東西就隨意裁剪靈魂。
那這場對賭自己肯定會輸掉的!
畢竟不再堅守醫者仁心的自己,也就沒有資格站在幸福的立場上治癒病患了。
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會救下每一個病患!
證明【至樂福澤】的正確!
從剛才的表現中上官鶴已經確定了,這兩人不過是尋常的新人罷了,他們不會對島上的幸福產生任何威脅。
那種散播苦痛的能力只有燕雙贏才具備。
解決掉這位才能解決一切問題!
這兩人只是試探性激怒自己的由頭罷了。
看著上官鶴的背影也消失在火海之中,開始了新的一輪救贖。
二把刀和白隼還依舊感覺後背冷汗直冒。
當然,他們覺得後怕的。
不是上官鶴可能真的差點兒切開他們的腦殼和靈魂。
而是那紙飛機下還寫著兩排小字——
【讀完上面的挑釁後,等上官鶴放過你們來追我,你倆扛著地上那些他切過的病患前往奧梅診所】
【那裡還有任務等著你們】
二把刀呼吸急促地說道:
“燕兒哥,他全猜到了……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包括上官鶴的每一步反應。”
“我滴龜龜,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白隼則是看向火海的方向。
他忽然覺得燕雙贏展現出來的這一切或許還有別的用意,對方不僅僅只是單純的想要折磨島民破壞幸福。
燕雙贏……
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