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談的。”李翠芬的聲音像冰一樣冷,每個字都彷彿帶著刺,“我要離婚。這是我最後的決定。”
院子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早晨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公雞的啼叫。陸國民的肩膀猛地塌了下來,像是一座山轟然倒塌,所有的支撐都在瞬間消失。
“我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他喃喃道,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可我從沒想過,會傷你至此…翠芬,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真的…”
“別說這些沒用的。”李翠芬打斷他,聲音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但她固執地不讓淚水落下
“十五年,陸國民,我嫁給你十五年。為了你,我放棄了城裡的工作,為了你,我忍受鄉下的艱苦,沒水沒電的日子我也咬牙挺過來;為了給你生孩子,我吃了多少苦頭你知道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脖子上的傷口似乎也因此而隱隱作痛,“三次流產,三次!每一次我都以為下一次會好運,每一次我都在希望中等待,結果呢?最後呢?你卻和那個小賤人…”
說到這裡,李翠芬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傷口似乎被牽動,她痛苦地捂住了脖子,臉色變得煞白。阮瑤連忙上前扶住她,
從兜裡掏出一小瓶藥水:“大嫂,噴一些這個,會舒服些。這是醫生特意開的,能緩解疼痛。”
李翠芬接過藥水,噴在傷口處,疼痛稍稍緩解。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阮瑤,面色鐵青地看著陸國民:“我要的不多,只需要五百塊錢的離婚費,我立刻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這是我最後的條件。”
“五百?”陸國民苦笑一聲,眼神中充滿絕望,“我哪來那麼多錢?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能勉強維持生活就不錯了。”
“少裝窮!”李翠芬厲聲道,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你養了王軒軒那麼久,錢都花到她身上去了吧?買衣服、買首飾、帶她去城裡玩,這些錢哪來的?是不是從我們的積蓄裡偷偷拿的?”
陸國民無力地搖搖頭,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悔恨:“我真的沒有那麼多錢…我欠了很多債,你不知道的…”
李翠芬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突然將目光轉向了阮瑤,像是發現了新的目標:“那就讓她給!”她指著阮瑤,聲音尖銳如同利刃,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她欠我的!要不是她,我的孩子怎麼會沒了?”
阮瑤心頭一震,一股寒意從脊背蔓延至全身。她想起結婚第二年那場流產。那時她嫁給陸遲第二年。
看到懷孕的李翠芬獨自搬運重物,便好心提醒她注意安全,並建議她應該減少重體力勞動。
沒想到李翠芬不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地幹起重活,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結果不幸流產,從此將這筆賬又一次算在了阮瑤頭上。那並非她的過錯,卻被李翠芬記恨至今。
“大嫂,那不是我的錯…”阮瑤低聲辯解,心中既委屈又無奈。她明明是好心提醒,卻被曲解成了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