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緊牙關,暗暗給喬梨記下一筆。
仇恨的種子在潮溼陰暗處漸漸發芽,扭曲的成長起來,滋生出怨恨的果實。
王豔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畫得白慘慘的,一臉的豔羨,出聲勸說著:“小芸啊!其實我覺得你根本不用在意是誰寫的,這人這麼做,不就推了你一把嗎?”
“這樣一來,你跟季鈞的關係都已經擺到明面上了,她還能一直拖著不成?肯定得給你個名分啊!”
王豔自作聰明的分析著,斜著眼睛笑。
“我看你完全應該抓住這次機會嫁給季鈞的,像他這樣的男人可不多了!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以季家的那個家底,嫁過去還能差嗎?
樣貌工作都是人中龍鳳,臉上多有光啊。
徐小芸瞬間被這番話哄得高高興興的,不悅的情緒一掃而光。
她低下頭來,輕捂著嘴,裝模作樣的害羞起來。
“這可不能亂說,季鈞畢竟還是喬梨的,這樣怪對不起她的……”
她深深嘆了口氣,眉頭凝在一塊兒,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在為喬梨著想。
“其實,我一直覺得她誤會我了,想著跟她好好道歉來著。”
徐小芸本就生得嬌小,再加上這麼些年有喬梨的伺候,十指不沾陽春水,看起來嬌滴滴的,面上表情一軟,瞬間化身白蓮花。
畢竟出身文工團,這演戲的功夫也不容小覷,裝得更是像模像樣的。
要是喬梨在這兒,恐怕都想給她頒個獎,奧斯卡影后。
“你還想找她道歉?”
王豔一臉詫異,轉頭繼續道,“小芸啊,你真是太善良了,要不是你忍讓著,那喬梨早就該滾出季家了!”
“可不能這麼說,喬梨在季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徐小芸瞬間慌張起來。
她可不想把喬梨趕出去,這三年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這種保姆級別的待遇她可不想放棄。
而且,如果她走了,這季家的大事小事恐怕就得全落在她的肩上。
徐小芸想想都覺得後怕。
她可不想變成只會伺候人的黃臉婆。
“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要是她敢欺負你,我可以幫你!”王豔梗著脖子,一臉的正義凜然,要為徐小芸出頭。
徐小芸連聲道謝,心中暗暗得意起來。
喬梨,這回有你好受的了!
與此同時,正在供銷社的喬梨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手中提著一塊五花肉,又挑了幾份新鮮的蔬果,零零碎碎的買了一堆。
有人笑著問,“今天是什麼日子啊?買這麼多菜,怕是要做頓大餐?”
喬梨心情愉悅,點了點頭。
人家薛老先生在醫院幫她那麼大的忙呢,她不得給薛老先生頓好吃的?
而且回頭去首都念書,少不得也得受人家幫助。
買了一圈之後,她才慢悠悠的走出供銷社,正準備把菜裝車去薛德昌的住處做飯,一隻踩著繡花鞋的腳卻猛地搭在腳踏車輪上,發出“吱”的一聲。
喬梨猛地抬起頭來,對上了王豔的視線。
這個不速之客冷笑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正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呦呵,你個小賤蹄子,果然,有了野男人就是不一樣啊!”
她的身後,一堆人鬨笑一堂,眼裡滿是譏諷。
王豔接著嘲諷,“這出手都闊綽起來了,看來那男人給了你不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