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忽的落下,點向他胸口膻中大穴!
“嘶——”
青年瞬間明白了李淼為何說他這招有問題。
一來是執著於唸詩,還執著於唸到“飛流直下”才變招,這豈不是跟告訴對手自己要何時變招一般?
二來是劍招下落的時機不對,這一招先取眼前後取胸口,是要趁著對手倉促回防、自遮視線的時機攻其不備,自己卻變招變得太早了!
但李淼終究拿的是根髮絲兒。
髮絲兒太軟,速度若是太快,就會彎折。李淼現在出招的速度,他完全可以反應得過來!
劍指陡然下落,擋在了髮絲兒之前。
“呼,李大哥,我——”
青年覺得這一招雖然自己已經破解,但李淼顯露出的武功卻遠遠在他之上,這一場勝負分明,就要開口認輸。
話說到半截,眼前忽的一花。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李淼的調笑聲。
“飛流直下就完了?你家師父就這麼教的你?”
“銀河可在天上吶。”
啪嗒。
青年只覺得眉心一涼,渾身一寒,不由自主地噔噔噔後退數步,腳下絆在一塊凸起的磚塊上,竟是直接摔到了最開始他要與李淼約戰的位置上。
“師兄!”
年輕女子喊了一聲,連忙上前將其扶起,上下打量著他,想要看看是否傷到了哪裡。看到青年臉上時,卻是忽的愣住了。
一滴血珠,正點在青年的眉心正中。
正是方才懸在髮絲兒上的那滴。
隨著青年起身的動作,正順著鼻樑一路滑下,到了鼻尖滴落,落在青年的前襟上,暈開一抹血色。
李淼隨手將髮絲兒扔掉,拍了拍手,慢條斯理地說道。
“創這招劍法的人,藏了三重變化。你卻漏了最重要的第三重。”
“‘疑’是銀河落九天,這最後一次折返向上是要看對手的反應,是疑招。你卻將這疑招丟了,只顧著前兩重變化來使……豈不是使錯了嗎?”
青年還未反應過來,那年輕女子卻忽的抬起頭來看向李淼,遲疑道。
“李大哥……不,閣下。”
“我乃浣花劍派真傳弟子,鞏語蝶。這位是我的師兄,明宛海……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如何會的我浣花劍法,是否與我師門有淵源?”
青年也猛地反應了過來。
一雙眼睛帶著敬仰看向李淼,等待著李淼的回答。
而此時,不止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這個不知道何處來的李鑫,竟是個大高手!
而且是個與浣花劍派有關係的大高手!
有他壓陣,今次營救戚將軍的事情,勝算何止暴漲數成!說不得連人都不用死了!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淼身上。
而李淼也沒有回答年輕女子的問題,只負手走到桌邊,抬手一抹,將桌上茶水畫成的地圖抹去,笑著說道。
“我贏了,就是我說了算了吧?”
“不如這樣,別分什麼兩路了,所有人都跟我一起,直接去衝這登州衛的大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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