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大人,現在那兒只有一堆爆炸的殘骸。我的話語就是證據。”
“我沒有別的意思,兄弟。”安提俄斯點點頭。“請不必介意,長官。”
“愚蠢。”艾多隆此時終於開口,顯然很是不滿,“你說你還把你們的爆炸物都用完了?”
“是的,大人。”
“加倍的愚蠢。”
塔維茨欲言又止。
炸燬巨樹之舉明明成功地阻止了戰友與表親的屍體被繼續啃食,而爆炸引起的異動讓他們所有人得以成功匯合不是嗎?但他最終嚥下了這些話,因為艾多隆是總司令,塔維茨只是一線軍官。
福格瑞姆大人治下的帝皇之子階級分明。
“我早告訴過他這麼做不對,大人。”盧修斯的聲音從塔維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絲“我就知道會這樣”的驕傲。
“你說過什麼?”
“我說他把所有爆炸物用掉是不明智的,大人。”
“你手裡那是什麼?那是異形的肢體嗎?上尉?你用異形的武器?我真替你感到羞恥,扔了它。”
“是的,大人。”
艾多隆發作完盧修斯,又很不高興地轉過頭。
塔維茨猜測他是因為作為最高司令官不得不為此地目前的現狀負責而感到惱火,但他又不想承認自己指揮失誤。
“你說那些被炸燬的樹上掛著不止一具聖血天使的屍體。”
“是的,大人。”
“那麼,我認為我們會需要向聖血天使提交一些可以供他們悼念的遺物碎片或是類似的東西,他們將會感激我們。你和盧修斯,還有這幾個你的人,你們正好可以去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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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空平靜,消散的雲層上方是黑色的蒼穹,邊緣似乎還有一絲絲淺淡的星光閃耀。
塔維茨帶著盧修斯與其他數人朝著焚燬的殘骸進發,那離他們現在的紮營地大約一公里遠。
盧修斯一路上都在嘮嘮叨叨,認為這一切都是塔維茨的過錯。
“閉嘴。”塔維茨說,他們已經走到了依舊悶燃冒著輕煙的廢墟旁,他們二人在用單人頻道聯絡,“這就是你背叛朋友去拍總司令馬屁的結果,你完全是自作自受。”
“什麼?為什麼?我哪有?”盧修斯委屈地說。
“你沒有嗎?”事到如今即使是塔維茨也不禁冷笑起來,他陰陽怪氣地捏著嗓子模仿起盧修斯的音調,“我早告訴過他這麼做不對,大人。”
“我就是跟你說過啊!”
“對,你說過,但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朋友間的團結一致,我一直以為我們算朋友,盧修斯。”
“我們就是朋友啊!塔維茨!”盧修斯的音調聽起來真的很疑惑又傷心。
“朋友是不會這麼做的,盧修斯,你那叫背刺。那是背叛者的所為。”
“我們是帝皇之子,福格瑞姆大人教導我們說要正視自己的錯誤,修正它,向更高階的軍官學習,以便讓自己達到完美,我向艾多隆總司令指出你的錯誤,難道不是遵守了原體的教誨嗎?”
塔維茨皺起眉頭,這話確實沒什麼問題,但目前軍團中的許多人並不能很好地理解這一點。
“那我提醒過你,別把異形的肢體當作武器呢?兩次。”
“……你是對的,塔維茨,我犯了錯,而且沒有聽你的,所以我被艾多隆大人訓斥了,確實我自作自受。我很抱歉,塔維茨,你是一位真正的朋友。”
這種誠懇的純真是索爾·塔維茨一開始與盧修斯成為朋友的理由,不過他總感覺盧修斯的這話哪裡不太對。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塔維茨已經不及細想。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