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一次的變革到來。
兩百年過去了!
丘處機熟悉的那些花豹們,早已經死去多年。
它們的後代子孫,丘處機也早已經認不清了。
不是他沒有這份記憶力,而是···根本就沒有必要再去認。
當血脈傳播到第三代之後,在花豹群體裡,誰究竟是誰的後代,早就已經模糊到難以區分。
花豹們的骨器文明,不僅沒有進步,反而出現了倒退的趨勢。
原因很簡單,它們沒有屬於自己的文字和記錄方式,而且花豹們的壽命都太短了一些,平均下來不到十年。
短暫的壽命,還有沒有成熟的記錄、傳授方式,骨器的製作經驗,全靠著老帶新。
如此一來,哪怕是花豹群之中,偶然出現過一兩個比較驚豔的,能夠製造出一些比較精細的骨器,也會因為傳承者的不給力,而將更優秀的骨器製作方式給遺忘,重新迴歸到那種只能使用粗糙簡陋骨器的階段,甚至是與最初瘸腿花豹王使用的骨器,沒有太大區別的程度。
丘處機看著偶爾都會有一點為它們感到焦急,但他還是就這樣看著,並且逐漸的冷漠且抽離。
花豹們用骨器在石頭上,雕刻出他模糊的輪廓與樣子,然後點燃篝火,在石雕周圍繞圈,彷彿起舞。
但它們所崇拜的‘神’,卻在離它們越來越遠,越來越少與它們站在一處交流。
五百年後,花豹群體已經擴大到了方圓一千公里的範圍,並且就此觸碰到了種群擴大範圍的天花板。
再往外遷徙,很快就會丟失掉文明,重新退回野蠻矇昧的狀態。
還是同樣的原因,它們沒有屬於自己的文字或者說記錄方式。
手挨著手傳遞‘火種’的方式,抵抗風險的能力太低,可以真正傳播輻射的範圍也太小。
終於,有一頭老花豹,在身體已經老邁,難以捕獵之後,回憶過往,開始用骨刃在石壁上,刻下了許許多多的圖案。
這些圖案傳遞著模糊的訊息,卻是最初文字記錄的開始。
老花豹在臨終之前,教會了幾頭小花豹,如何認識和辨別這些簡單的圖案。
於是,花豹群體裡有了最初的‘文字’。
而丘處機則是久違的現身出來,並在許多花豹王的面前,給予了這些認識‘文字’的小花豹,相當程度的禮遇。
比如,親手炙烤一頭牛角鹿,給這些小花豹享用,讓它們吃到真正美味的熟食,而不是像很多花豹們那樣,只是簡單的將獵物丟到火堆裡,再扒拉出烤的半焦半生的玩意。
這些認識‘文字’的花豹們,開始在花豹群體裡,享有不同於王,但格外特別的權力與地位。
它們相當於丘處機的‘祭司’,擁有著與‘神’溝通的能力。
文字在這些祭司花豹們間流傳,並且被創造與發明出更多。
骨器文明,也在文字的幫助下,傳播的更遠,讓更多的花豹,能夠享受到文明的榮光。
因為骨器的幫助,花豹們都能捕獵到更多的食物,因而也向往‘神’的生活,更多次的嘗試烹飪熟食。
當習慣了吃熟食,花豹們的生命形式,也在一代代的發生變化。
它們更加的聰明,也更加的長壽。
從原本的平均不到十年壽命,變成了平均可以活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
在骨器文明發展了大約一千三百年以後,花豹們已經佔領了整個長河流域,大約三千五百公里的廣袤沃土。
野蠻的狩獵文明,進入了資源‘枯竭’期。
越來越多的花豹們,已經無法再透過打獵獲得生存的資本。
這是由自然的承載上限所決定的。
它們是食肉動物,哪怕可以偶爾的吃草,卻也不能多吃,否則無法生存。
花豹們要吃肉,就需要有足夠多其它的動物被它們吃。
其中的主力自然是那些體型較大的食草動物。
哪怕食草動物們體型有些較大,肉量豐富,並且出生率也高,但自然界無法提供給那些食草動物們更多適合的棲息地。
且花豹們的增多,確實是從事實上,擠壓了其它動物大量的生存空間。
在同等密度之下,花豹數量增多,其它動物卻在減少。
於是···底層花豹們開始經常性的食不果腹。
於是,在農耕、畜牧真正發展出現之前,席捲了整個花豹群體的戰爭先一步打響。
花豹們分裂成了多個群體,開始了漫長時間的廝殺,甚至是以彼此為食物。
文明再次消退,野蠻佔據上風。
一百多年後,這才持續了漫長時間的戰爭,終於暫時落下帷幕。
這場大戰沒有真正的勝利者,之所以停止,只是因為死去的花豹太多,生存的空間被留存了出來。
它們沒有真正的解決矛盾,只是將矛盾往後推延。
如果是依照人類文明的軌跡去對比,那麼花豹們下一步應該是開啟真正的農耕、畜牧路徑,甚至是懂得冶煉,從自然界的礦石之中,提取出更加鋒利、堅固的器具。
但花豹們偏偏不是這樣!
它們走上了另外的一條道路。
有花豹發現,一部分的樹汁樹液有著驅趕獸類的效果,還有一些則可以產生奇特的吸引力。
於是成批的花豹們結隊出發,選擇前往更遠的地方,將更多的獸類吸引、驅趕到它們日常的聚集地。
花豹們不喜歡食用植物,但它們卻又利用這個世界一些特有的植物,開始放牧山林,成為大地上行走的百獸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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