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熠之是在告訴她:皇上會派人時常來靖北王府,或許,是真的關心他身體,又或許,比起關心,更多的是忌憚。
也就是說,她之前做得沒錯。
皇上就是想讓簫熠之娶沒有實權的謝家女為妻,而她越無禮張狂,皇上就越滿意她當王妃。
至於簫熠之身體殘疾,需要常年看御醫,她既然已經決定嫁給他,就不會在意這樣的事。
世上多的是身體健全,卻人面獸心的蠅營狗苟之輩。
“不勞王爺送了,我騎馬回去就行。”
她客氣地說,想到那匹青鬃馬,心裡還有些癢癢的。
只要她趁其不備騎回去了,那就是她的馬。
簫熠之看出她的心思,沒有說什麼,似乎默許了她的行為。
他垂下眸,心想,他知道下一次,該送謝二小姐什麼禮物了。
“慶才不僅僅是皇上的宣旨太監,還是御鷹司副司使,謝二小姐之前在慶才面前做得很對。”
簫熠之忽然說。
謝窈怔了怔,不知他為何忽然提起那天的宣旨太監。
御鷹司,是皇上登基之初親設的昭獄衙署,負責稽查百官,由皇上直接下令。
而御鷹司原本的司使,是簫熠之。
但在他受傷後,就不再負責御鷹司的事務了。
未等她反應過來這句話其中的含義,皇上派來的周御醫已經進來:“微臣見過王爺,王爺今日氣色俱佳。”
簫熠之被白朮推進屋內,謝窈只好轉身,解開將青驄馬拴在院門口的馬繩。
她倒沒有又在王府內騎馬,只是牽著馬慢慢走。
還沒出王府,一名頭髮半白的老嬤嬤趕上來。
“王妃請留步!”
老嬤嬤端著托盤出現,謝窈看著這熟悉的一幕,默默站定。
“奴婢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奉命將此物送給王妃。”
因她和簫熠之還未成親,所以這次謝窈只是來向簫熠之道謝,並沒有去拜會靖北王府其他人。
沒想到王府蕭老夫人,也就是簫熠之的祖母,竟然派了人來。
聽說,簫熠之的婚事,就是蕭老夫人跑去皇宮,找皇上求來的。
托盤上,放著一枚凝脂似的玉牌,上面刻著“靖北”二字。
老嬤嬤和善道:“老夫人說了,王妃以後持此玉牌,可以自由出入王府,旁人不得阻攔。”
謝窈道謝後,認真地將玉牌收好。
有了這枚玉牌,她不僅可以自由出入王府,更是可以自由出入謝家。
畢竟,她若說自己去靖北王府找蕭老夫人,謝家還敢阻攔不成?
她這未過門的孫媳,就被老夫人送了“見面禮”。
而她真正的祖母,只會認為她丟了伯府的臉。
老嬤嬤將謝窈送至門口,看著準王妃騎馬離開,才回去覆命。
在蕭老夫人面前,她疑惑地感嘆:“聽說謝二小姐在王爺面前,說王爺腿腳不便,不喜出行,沒想到王爺不但不生氣,還吃了她帶來的飯菜,真不知她是怎麼做到的。”
蕭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低聲自語:“因為只有她,沒把熠之當成殘廢之人。”
祖宗在上,賜給蕭家一個好孫媳,她得替熠之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