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士紳跪過異族,跪過老朱,難道現在還怕跪一下神仙。
舟山。
一路逃難而來的張廷玉,滿臉悲涼的看著正在登陸的天兵。
舟山士紳當然望風而降,但他是肯定沒有投降的可能了,雖然上次仙尊沒殺他,但他對於天兵們來說已經是掛上槍斃名單的了。
畢竟一個臭清妖還敢跑到仙尊面前大放厥詞。
仙尊仁慈不殺他,但不代表仙尊的狂信徒們不會殺他。
所以他連老家都不敢回,直接就在江南輾轉逃亡,隨著天兵的掃蕩,就這樣一路逃到了舟山。
但現在這裡也要染上妖氛了。
天下何處是淨土!好在他身邊還有一堆同病相憐的,雖然杭州的大清皇帝,被他的袞袞諸公們當禮物獻給了天兵,但混亂中還是有不少旗籍的官員逃出,現在他們和張廷玉一樣都逃到了這裡,也和張廷玉一樣,悲涼的看著登陸的天兵,其中不少都已經癱在地上哭了,就像當年被他們驅趕到這裡屠殺的百姓。
“太祖太宗,你們睜開眼吧!”
一個旗籍官員悲號著仰望天空。
他的抽風立刻引起了天兵的注意,正在下船的一名天兵軍官,舉著望遠鏡看著他們。
很快他就鎖定了幾個鼠尾巴。
隨著他的一個手勢,他身後甲板上架著的神炮立刻噴出火焰。
呼嘯而至的子彈瞬間打在最後的大清忠臣中,張廷玉倒是年輕反應快,直接撲倒在一棵大樹後,但其他幾個倒黴了,立刻在子彈撞擊中倒下,那個還在喊著野豬皮父子的,更是被一顆子彈正中腦袋,在腦漿迸射中倒下。其他大清忠臣們一片混亂,而且登陸的天兵已經衝向這邊,張廷玉立刻爬起,跟著混亂逃跑的大清忠臣們向著山頂狂奔,很快他們跑到了山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艘艘航行中的戰艦。
“是英夷,是英夷,我在廣州辦差時候見過他們的旗號。”
一個內務府包衣出身的官員驚喜的喊著。
然後他發瘋一樣向著這十幾艘飄揚著英國東印度公司旗號的武裝商船揮舞雙臂。
“快,都喊!”
張廷玉喊道。
於是他們全都衝著這些武裝商船喊了起來。
因為一山之隔,天兵那邊看不到這裡,而且天兵也還沒趕到,他們乾脆邊喊邊向山下狂奔。
最前面的英國武裝商船上,一個船員舉著望遠鏡看著他們。
隨即那上面一艘小艇放下,然後划向岸邊,就在小艇靠岸時候,張廷玉等人也跑到了海灘,那個內務府包衣激動的立刻就給洋大人跪下了,但也就在這時候追擊的天兵出現在了山頂,這一幕估計也把他們搞蒙了,不過天兵也沒興趣考慮其他,一支支神槍火焰噴出,子彈立刻落在小艇附近,那些大清忠臣們立刻倒下,兩個水手也慘遭波及,張廷玉一把拽起了包衣,沒有絲毫猶豫的衝向小艇,在子彈的呼嘯中,如有神助般撲了進去,那包衣也跟著滾入,然後一顆子彈正中一名水手。
“快走!”
張廷玉朝剩下倆水手吼道。
雖然語言不通,但這種情況下也不需要語言。
那倆水手立刻劃船,同樣張廷玉和那包衣也抓起船槳划船,岸上還有幸存的大清忠臣在追上,其中一個還是黃帶子,一把抓住了船舷,張廷玉當機立斷,一船槳把他砸落,一個划船的水手用讚許的目光看著他,他們就這樣逃離海灘,而後面的大清忠臣則紛紛倒在了天兵的子彈下。
劃出神槍射程的張廷玉,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但就在同時,一艘運輸天兵的排槳船出現在他視野。
“快告訴你們的人,他們的船上有神炮。”
張廷玉對著水手吼道。
後者茫然的聳聳肩。
但好在緊接著就不用翻譯了,因為天兵已經開火了,甲板上硝煙升起,神炮的子彈呼嘯著劃破空氣。
子彈在他們的小艇周圍打出一點點水花。
那水手驚恐的喊著什麼,緊接著他們的武裝商船甲板上,一門火炮就同樣噴出了火焰。
炮彈立刻打在天兵的船上。
後者立刻換了射擊目標,密集的子彈飛向英國人的大炮,周圍幾個炮兵在子彈呼嘯中倒下。
張廷玉一指後面的武裝商船,水手秒懂,立刻轉向後面。
而最前面的武裝商船已經在和天兵交戰,雖然天兵的船就是民船,只是甲板架著一尊神炮,但也絲毫不怕,畢竟這東西的精度碾壓英國人的滑膛炮,雖然威力對於武裝商船來說堪比刮痧,但問題是它打的準啊,十四點七毫米子彈打船是刮痧,打水兵就不是了,而它的精度足以讓它在幾百米距離就打進炮門。
天兵和英國人的第一場戰鬥就這樣打響了。
而岸上的天兵也在迅速跑向這裡原有的炮臺,同時第二尊神炮被架上了山頂同樣向英國人掃射。
當然,這些就與張廷玉無關了,他已經登上了後面的武裝商船。
而就在同時,西征的天兵也同樣殺向西安,很有自知之明的胤禩集團最終選擇了跑路。
當然,是西狩。
大清皇帝又又又又西狩啦。
他們把西安士紳洗劫一空之後,在後者的哭聲中拋棄了這些大清忠義,然後直接逃亡隴右,年羹堯在四川同樣大肆洗劫,然後率領四川的八旗和少數應該擔心被清算的綠營將領,一同棄四川然後進入隴右。和年羹堯匯合後,胤禩乾脆把他們這個集團全部八旗化,無論之前的綠營還是跟隨的官紳,全部八旗化,最終也組成了一個擁有近十萬軍隊和四十萬人口的龐大集團。
因為楊豐對士紳的野蠻,所以跟隨計程車紳將其形容為衣冠西行。
畢竟胤禩可是他們心中的八賢王,事實上也的確有點這種味道,因為有大量知道被天兵抓住也難逃一死的官員,而且作為這個集團的二號軍頭,年羹堯也是科舉出身,所以胤禩在西安還開過恩科呢!
這個集團在天兵的追擊下,甚至都沒能在隴右立足,他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一直不斷西行,最終直到涼州,才因為天兵實在追不上了暫時得以喘息。
但他們又遭到某些對他們已經恨之入骨的人的襲擊。
好在後者被他們坑殺多次之後已經沒多少人口,再說八旗老爺們打不過天兵還打不過他們。
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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