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包衣,皇帝陛下的奴隸,替皇帝陛下做生意。”
張廷玉說著抽出劍重新遞給英國人。
後者接過劍看著口吐鮮血倒下的包衣。
“我也看他的確不像是位王子。”
他聳聳肩說。
“送我去朝鮮,新皇帝是最英明的那位皇子,你們想要的就是貿易,但他們已經不會和你們貿易了,那位仙尊是個妖魔,他自稱是神靈,那些傳教士都被他處死了,也不會接受你們的友誼,在他看來你們都是異端,你們怎麼做都改變不了這個,但我們的新皇帝會把你們當朋友,你們以他那裡為貿易港,沿海都會向你們走私,明朝時候沿海士紳就是這麼幹的,你們的貿易會依舊繁榮下去。
我不但真是朝廷的大臣,而且我父親還曾經是宰相,我們家族在沿海有無數熟悉的朋友甚至姻親。
皇帝陛下會給你們一塊地方貿易。
我和跟隨皇帝的大臣,會幫你們聯絡沿海士紳進行走私。
但你們賺的錢得分我們一些,而我們從你們那裡購買大炮火槍,咱們一同對付那個妖魔,如果大清能奪回失去的土地,我們的貿易都歸你們。”
張廷玉說道。
“當然,我是一位虔誠的信徒,消滅魔鬼是我的職責。”
英國人笑著說道。
然後他們一起走向船艙。
而那個倒黴的包衣趴在甲板上,嘴裡冒著血,還顫巍巍的伸著手,兩個水手走到他身旁,很乾脆的一人拎起一條胳膊,直接拖到船舷一起向外用力……
“王子殿下,祝你旅途愉快。”
兩個傢伙看著他飛出船舷,然後幸災樂禍的說道。
而就在此時。
對馬島。
須佐浦。
對馬府中藩下級武士仁正在血戰中。
在他前面的海灘上,一艘艘戰船已經衝灘,而頭上頂著金錢鼠尾,身上穿著布面甲計程車兵,正在像海潮推來的垃圾般,隨著海潮的湧動,源源不斷的衝上海灘然後向著他蜂擁而來。他和周圍十幾個下級武士,帶著百餘足輕,徒勞而又絕望的阻擊著,此時他的長槍已經斷了,所以只能換上武士刀,但可惜這東西真的沒什麼用啊。
“諸君,血戰到底,援軍很快就到。”
他吼著。
然後他手中武士刀猛然砍在對面敵人胸前。
後者被他刀砍的力量推著後退,緊接著倒下,但隨即撕開胸前布料,看著裡面鑲著的鐵片,那鐵皮甚至都沒變形。
然後他得意的笑了。
他毫不猶豫的爬起,手中拎著一個骨朵,用明顯高出一個多頭的身高,低頭俯視著仁。
後者當然明白雙方差距,但家傳劍法給了他足夠信心,他就像只猴子一樣蹦跳著,在對手周圍不斷變換位置。後者明顯有些應付不過來,這個刀夷明顯並不擅長格鬥,想到這一點,仁充滿了自信,他找準機會,猛然一刀砍在了對手腰間。
後者再次倒下。
仁反應極快,猛然再次揮刀。
但後者手中骨朵正中他腿上,雖然被鎧甲擋住,但那撞擊的力量依然讓仁慘叫著跪倒。
他在跪倒同時向前撲出,一下子砸在對手身上。
但後者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猛然向外甩出,他那常年吃素,而且作為下級武士,吃的也不是很飽,只有不足一米五而且偏瘦的身體,終究天然缺陷無法彌補,所以他很羞恥的被對手就那麼扔出去。
然後他重重的砸在海灘。
那刀夷緊接著站起,明顯有些疲憊的看著他。
“這兔崽子還挺能撓。”
後者說道。
當然,仁聽不懂他的話。
仁艱難的爬起,舉著他的武士刀。
後者卻猛然大吼一聲,然後整個人撞向了他,他的刀同樣落下,但在砍中對手肩膀的同時,對手肩膀也撞在他胸前,下一刻他猛然倒飛出去,甚至還沒落地就噴出一口鮮血,然後再次砸在地上。但這次他再也起不來了,他口吐鮮血癱在那裡,看著走向自己的對手,後者也受了傷,但還能撐住,畢竟他那幾刀其實都不破防,這個刀夷走到他面前,直接騎在他身上,掄起拳頭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
仁腦袋被砸的轉向一旁,但也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援軍,而且不僅僅是援軍。
是他的主公。
對馬府中藩藩主原義方,頭上頂著祖傳的頭盔,騎著馬,帶著無數武士和足輕趕到了。
那對手也看到了這一幕,不過他並沒起來,也可能是被累壞了,坐在仁身上的他,也愕然看著原義方那造型獨特的頭盔。
“主,主公!”
仁奮力掙扎著,向著他的主公伸出手。
然後……
他的主公突然下馬。
“臣原義方恭迎王師,臣未知王師駕臨,迎接來遲,懇請王師恕罪。”
對馬府中藩藩主原義方跪倒在地,對著正在殺戮他臣民計程車兵們磕頭,畢恭畢敬的說道。
當然,他其實還有另一個身份,朝鮮封的對馬守將。
整個德川幕府期間,對馬藩其實都是一邊做倭國的大名,一邊做朝鮮的地方官,然後以此獲得貿易權,在朝鮮和倭國之間做二道販子,這種狀態嚴格來講一直持續到明治維新才結束。所以,現在朝鮮的地方官,前來迎接大清王師這也沒什麼錯,錯的是仁為首的這些武士們,是他們不識大體,非法抵抗,以至於讓王師不能盡興。
都看傻了的仁木然地在那裡歪著頭,看著他的主公就那麼卑微的跪伏在敵人面前。
最終他黯然的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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