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東巡撫一南一北,阻擋天兵的東進。至於孔毓圻……
當然是這時候的衍聖公啦。
大清養他們家這麼多年,現在到了用他們的時候,所以趙世顯一到濟寧,立刻拜訪衍聖公,在他的勸說下,衍聖公也意識到報效皇恩的時候到了,所以親自遊說兗州各地士紳,共同組建了忠義營,或者也可以說團練,然後由孔毓圻親自指揮,跟隨趙世顯一同固守濟寧。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這裡固守,不過主要是天兵也沒來進攻,原本是要進攻的,但天兵第二軍被仙尊臨時調往徐州,等天尊南下後才直接從徐州北上進攻濟寧。
然後就是現在的局面了。
在城外神炮神槍的火力掩護下,跟隨天兵北上的魯南各地青壯,吶喊著衝上濟寧城牆,和頑抗的清軍激戰。
現在這是天兵的標準進攻戰術,無論向哪裡進攻,都是一路上分田,清理士紳,然後以民兵化動員起青壯,由後者以數量優勢席捲向前,然後由天兵以火力提供支援,同時提前鼓動起目標城市裡面的貧民,剩下就是內外呼應可以說摧枯拉朽了。
現在城牆上還在頑抗的清軍,同樣也要面對城內蜂起的青壯。
罵完衍聖公的趙世顯,向衝向他的青壯扔出打空的短槍,然後拔出刀跑向後面城樓。
幾個還在抵抗的清軍立刻跟上。
但他們剛爬上樓梯,突然外面一連串子彈打進,幾個清軍立刻被明顯神炮打出的大口徑子彈打的血肉飛濺。
趙世顯也被一塊碎木擊中,而且正好扎進左眼,他慘叫著捂住左眼繼續向上跑,很快登上二樓,然後癱在柱子旁,絕望的用剩下那個眼看著彷彿爬滿點心的螞蟻一樣,覆蓋了整個城牆的青壯。而且這時候紅衣的天兵也開始向前,接下來這些青壯將開啟城門,放這些可怕的妖兵進城,濟寧城實際上已經被攻陷,而且我大清的運河防線也徹底崩潰。
“萬歲爺,奴才對不起您,奴才有負聖恩啊!”
他悲愴的喊道。
這時候幾個清軍也登上二樓,因為害怕被神炮那穿透牆壁的子彈擊中,所以都擠在總督身旁,他們也都絕望的看著下面的人山人海。
趙世顯拿著刀哭著。
“大帥,以小的之見,咱們不如割了辮子,脫了這衣服,找幾身衣服換了裝成刁民,再找機會逃走,左右他們也分不出來。”
一個清軍說道。
他的提議還是很有可行性的。
說到底大家外貌又沒什麼可區分的,一旦割了辮子,就算是刁民了,雖然總督肯定容易被認出,但也不是說肯定會被認出,這種混亂的局面,尤其是大量外地青壯湧入,只要小心點還是能混過去的,實際上這也是標準做法,一大堆想逃跑的大清官員都是這麼幹的。
“混賬,這辮子乃祖宗所留,頭可斷,辮不能割,更何況本官鑲黃旗,世代受皇恩,豈能貪生怕死辜負皇恩?”
趙世顯怒道。
“鑲黃旗漢軍。”
那清軍無語的說道。
“你這狗東西要造反嗎?漢軍又如何,漢軍也是鑲黃旗,也是萬歲爺的奴才!”
趙世顯怒道。
當然,他也知道這時候不比從前。
他說完還是很堅毅的把刀橫在了自己脖子上。
那幾個清軍在一旁冷眼旁觀,等著他拉那一刀,但趙總督略顯尷尬,說到底他一個喜歡炫富的,要說讓他拉這一刀還是有些下不去手。
但是……
這些混蛋只是冷眼旁觀。
趙總督悲憤的看著麻哥方向。
“萬歲爺,奴才有負聖恩啊!”
他悲號著。
然後哆哆嗦嗦地的拿著那刀。
“大帥,快看,是衍聖公!”
突然一個士兵喊道。
趙總督以最快速度放下了刀,然後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就看見城內混亂的街道上,一支畫風獨特的隊伍正在向前,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剪了辮子的衍聖公孔毓圻,身上穿著前朝的蟒袍,雙手捧著一個牌位,旁邊兒子給他捧著烏紗帽,帶著後面一幫同樣已經換上前朝服飾的本地士紳,在團練保護下,一臉莊嚴的走向城門。
最前面還有家奴抬著張桌子,桌子上擺著香爐,豎著一個很大的牌位,上面寫著……
“這狗東西!”
趙總督嘴唇哆嗦著罵道。
那上面赫然寫著仙尊萬萬年。
而此時城門也已經被開啟,外面的天兵蜂擁而入,為首的將領騎著馬直衝向前。
衍聖公等人趕緊停下,然後那香案擺上,衍聖公帶著後面士紳們跪倒,雙手舉著牌位。
那是孔夫子的。
“孔氏不肖子孫孔毓圻恭迎天使,仙尊與某祖至聖先師為友,亦某之祖,請天使代為轉奏仙尊,毓圻願以銀百萬兩為仙尊壽。”
衍聖公趴在地上很莊嚴的說道。
周圍百姓全都冷眼旁觀中,不少人還看著那將領。
後者……
“你也配?”
後者冷笑道。
衍聖公趕緊抬起頭,堆起一臉諂媚的笑容。
“天使,仙尊也說過與某祖宗乃天界之友,自然也就與某祖宗無異。”
他說道。
“不好意思,仙尊有旨,孔夫子對他說過,如今子孫年代久遠,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子孫,故此臨行之前特意囑咐仙尊,下界之後把你們這些都送到他那裡去,由他自己親自甄別,假冒的就打入地府,既然是你祖宗的意思,那仙尊也當然不能不照辦了,兄弟們,趕緊送衍聖公一家上路。”
那將領笑著說道。
孔毓圻瞬間就傻眼了。
“哈哈哈哈,衍聖公,你祖宗要見你,快去吧!”
趙世顯終於沒忍住,在城樓上狂笑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