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擁而過漕河的蒙古騎兵們,幻想著祖宗橫行這片土地時的場景,舉著弓箭衝向那一簇簇的民兵,但緊接著就遭遇精準的子彈。
一簇簇民兵中心,那些臨時搭起的木頭臺子或者土臺上,採取臥姿勢射擊的天兵們,用他們手中的神槍精準點名。
依靠射速不斷射殺騎兵。
拉大栓可以做到一分鐘十發,五十名天兵神槍手,可以在一分鐘打出超過五百發子彈。
而騎兵的數量讓他們的子彈幾乎沒有浪費的。
畢竟就算打不中騎兵也有很大機率擊中戰馬,就毛瑟那十一毫米口徑子彈擊中戰馬,無論打在哪裡,戰馬也都廢了。
而落馬的騎兵同樣也廢了。
甚至相鄰的簇之間都形成交叉火力,製造出死亡的陷阱。
而作為這個作戰體系核心的當然是那些神炮,同樣架在高臺上的它們,利用射程優勢,為神槍的火力提供補充,而那一簇簇民兵和他們外圍的壕溝,拒馬還有一輛輛充當障礙的手推車,麻袋,則像一座座島嶼,阻擋著騎兵的洪流,使其不得不繞行然後擁擠起來……
騎兵的密度越大,天兵精準射殺的距離越遠。
一支幾千騎兵擁擠在一起的騎兵洪流,估計隔著二里路,那些天兵隨隨便便打一槍都有可能收穫戰果。
而且這一帶其實還有大量村莊,樹林,這些同樣幫助分割騎兵。
數萬騎兵……
數萬騎兵想真正發揮萬馬奔騰的威力,那也需要足夠空曠的戰場啊!當然,蒙古騎兵們也有應對辦法,那就是直接衝這些簇,像橫掃一切的海嘯浪濤,將這些阻礙自己的刁民踐踏在馬蹄下,實際上在他們看來,正常情況應該是他們頂著對面子彈,衝到這些刁民陣型前,後者也就一鬨而散了。這是毫無懸念的,一群連鎧甲都不多,武器都不齊,陣型也沒有,完全可以說烏合之眾們哪有膽量頂住衝擊的騎兵?都不用衝到這些刁民跟前,只要進入弓箭射程,隨隨便便射幾箭就可以看到他們潰散。
然後蒙古騎兵們就可以踩著刁民的死屍直接衝到那些天兵面前,把這些給他們造成巨大傷亡的混蛋踏成肉泥。
但他們錯了。
“別退,想想咱們剛分的旗莊田地,你們願意再給清妖當奴才嗎?”
一群正在面對騎兵的民兵裡面,帶領他們的營長吼道。
這些絕大多數都是當年八旗跑馬圈地圈佔的旗莊農奴,甚至部分田地還是原本就屬於他們,只不過被圈佔了而已,但現在隨著天兵的北上,他們已經重新成為這些田地的主人,他們的土地就在後面,而一旦清軍打過去,他們最好的結果也是重新變成農奴。
所以……
沒有人後退。
在剛剛挖出的壕溝,拒馬,車輛和麻袋的防線後面,一個個手中拿著長矛或者單純一根削尖毛竹,一根削尖硬木的民兵們,帶著恐慌看著洶湧而至的騎兵但卻沒有人逃跑。甚至他們中間的老式火器也在開火,標槍手,投石手,少量弓箭手也在等待,所有人都準備好了死在這裡,給他們的子孫後代保住屬於他們的土地。
當然,實際上他們面前的騎兵正在不斷倒下。
他們後面臨時搭起的木臺上,那些天兵不斷射擊,子彈精準的命中狂奔中的騎兵。
後者不斷落馬甚至連人帶馬一起倒下。
“穩住,大不了死在這裡。”
營長吼道。
然後他抓起自己的長矛,直接頂到了最前面。
而在丟下了一路的死屍後,蒙古騎兵們終於衝到了他們的防線,但同樣此時距離已經近到天兵可以彈無虛發,第一批躍起試圖跳過壕溝的騎兵,幾乎全都用自己和戰馬的身體填進壕溝。趁著天兵上子彈的機會,後面騎兵踩著他們衝過了壕溝,但就在跳過拒馬的一刻,天兵們也再次開火,然後又是數十具死屍倒下砸在拒馬上,被削尖的木樁刺穿,後面的騎兵繼續向前,然後終於撞上了民兵,但卻是撞上了後者的長矛。
騎兵的死屍在民兵前方由手推車,麻袋,甚至他們的門板組成的胸牆前迅速堆積起來。
而天兵繼續射擊。
那些驚恐尖叫著,但卻抱著長矛沒有後退的民兵,驚訝的發現,他們前方的騎兵好像比他們更害怕。
真的。
那些蒙古騎兵也在驚恐地尖叫著。
畢竟他們對面不足三十米外,木板的護牆後面,就是一個個正在瞄準他們的槍口。
然後那槍口噴出火焰。
然後子彈就擊穿他們的身體。
他們真的比民兵更害怕,畢竟民兵們只需要抱著長矛,站在胸牆後面別跑就可以了。
他們卻要面對每一輪射擊就得幾十具死屍倒下的恐怖現實。
而這樣的射擊眨眼就是一輪。
“你們這些蠢貨,清妖自己漕運都斷了,飯都快吃不上了,他們給你們什麼讓你們給他們賣命?”
營長用蒙古話喊道。
他所屬那個旗莊是一個奉國將軍的,跟一個蒙古貝子家聯姻,他作為苦力跟著去過幾次草原,因為腦子好使,學會了蒙古話,這些經歷也是他被推選為營長的原因,畢竟一個去過多次草原的人,在民間已經絕對屬於能人了。現在他的蒙古話終於派上用場了,一個正在對面舉著弓箭的蒙古騎兵,聽著他的話,本能的猶豫了一下。
但就在此時,一顆子彈正中其腦袋,死屍隨即墜落馬下。
“這下真把命賣了!”
營長笑著說道。
騎兵的死屍後面,那些舉著弓箭的蒙古騎兵們,也在子彈的呼嘯中不斷倒下。
當然,他們射出的箭也在命中民兵,但問題是後者不退啊,而這些民兵不退的結果,就是後面的天兵成為蒙古騎兵遙不可及的,而蒙古騎兵們在他們的陣型前每耽擱不足十秒,就得丟下數十具死屍。民兵們不怕死,甚至可以說已經做好了死在這裡的準備,但這些蒙古騎兵不想死,他們就是聽部落酋長的命令過來撈一把的,可沒想把命搭上。
更何況就像營長說的,麻哥有沒有能力給錢還不好說呢!
實際上他們從京城南下時候,京城米價就已經暴漲到五兩一石,而且還在一天一個價的上漲。
別到最後賣命還收不到錢。
隨著損失越來越多,無法突破民兵防線的蒙古騎兵們,終於撐不住了,他們紛紛掉頭逃跑。民兵們一片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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