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本以為,話說到這裡,姜念要結束工部及官倉的話題了。
然而,姜念緊接著道:“二老爺所言極是,我當多加研習,奮力進取。官倉之事,關乎國計民生,我心實系之。今日難得見到二老爺,想繼續請教,望不吝賜教。”
賈政:“……”
不待賈政回應,姜念便繼續問道:“通州漕運倉,其防潮通風之制,何以設之?儲糧歲耗幾何?損耗之數,又佔幾成?”
這個問題就更專業了。
賈政雖愈發詫異於姜唸對官倉之事的關切,還是耐性地詳述起來……
賈璉心中則漸生煩躁。
他對官倉之事可沒啥興趣,見賈政、姜念越說越專業,他則越聽越不耐煩。而且,事先說好了的,賈政略見姜念一面,便由他引著姜念去榮慶堂拜見賈母。眼下榮國府的內眷可都聚集在榮慶堂等著呢。
礙於禮數,賈璉又不便打斷賈政與姜念,只得強自按捺。
……
……
賈母院。
此時的榮慶堂內熱鬧非凡。
榮國府的內眷齊聚一堂,包括了李紈、王熙鳳、迎春、探春、惜春。
賈寶玉也在。
連林黛玉都來了。
林黛玉本不想見姜唸的,因三春和賈寶玉都吵著要來,既想瞧瞧姜念長什麼樣,也好奇姜念送什麼禮物給她們,林黛玉便被她們強拉而來。
只見林黛玉,兩彎罥煙眉似蹙非蹙,一對含露目似喜非喜,一綹鬢髮被薄汗黏在玉色腮邊。身著輕薄的雨過天青窄裉襖,襟口疏疏繡幾莖竹枝,袖緣壓象牙色暗紋綾邊。繫著水綠輕紗百迭裙,腰間松褪的汗巾子下懸一枚青玉竹節佩。手執泥金素紗團扇,扇面畫著荷花,扇柄湘妃竹斑似淚痕。
她已在榮慶堂等了近半個時辰,本就不想見姜唸的她,已是不耐煩了,眉間微蹙,心內暗自抱怨起了那姜念:“什麼臭男人,我本就不稀罕瞧的,更不稀罕他的禮物,偏生害我在此久等!”
正此時,一個管事媳婦快步走入堂內,對賈母稟道:“老太太,那哥兒仍在二老爺的外書房,已待了三刻鐘了,尚未出來的。”
賈母詫異,心內暗忖:“政兒與那哥兒竟聊了這般久?憑政兒的性子,能聊一刻已是難得,何況事先說好了,政兒只略見一面便引那哥兒來此。”
略一猶豫,賈母未令人催促,心想既然賈政與姜念言談投契,不便打斷,遂繼續靜候。
堂內眾人或低聲交談,或靜坐等候,或如林黛玉一般不耐煩……
……
……
賈政的外書房。
姜念端坐於客座,已向賈政請教完他要了解的工部與官倉之事,但他還在繼續向賈政問著問題,只聽他問道:“二老爺於營繕清吏司任主事幾載?何時擢升員外郎的?”
賈政聽到這個問題,鬆了口氣。適才姜念請教官倉之事,越問越專業精深,有的問題甚至令他應答吃力,怕姜念繼續深入問下去,他若答不上來,可就在姜念這個未來女婿面前丟體面了。
此時聽姜念轉問仕途之事,賈政非但不以為失禮,反而欣然答道:“我任主事七載,三年前擢為員外郎。”姜念心中暗道:“這個二老爺,做官可真不給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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