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夏稅秋糧等等。
大周承襲前明,大明在晚明時期,最大的問題就是沒錢。
幾十萬幾十萬的軍隊,因為沒錢導致送了人頭,許多軍隊在半路譁變,連當時最強的火器新軍,也因為沒錢發生了叛變,最後叛逃到了大清。
王信認為大周的組織力還在。
比如自己需要的民兵,基本上都能按期滿足,說明各地的官府對各地仍有控制力。
大周的問題同樣是沒錢。
所以大周也缺少一個張居正,需要時間來改革。
張吉甫有這個魄力改革嗎?太上皇能支援他,但是時間夠嗎?
他要不要顧忌皇帝?
還有外部。
胡人、東胡、蠻人,乃至於底兀刺,朝廷竟然淪到了需要和親的地步,可見局勢並不妙。
大周局勢太不穩定,內部矛盾太深,張吉甫恐怕沒辦法改革。
改革會得罪人。
等於把人都推向了皇帝。
太上皇不會同意的。
胡人還未平,自己當然也不會忘記蠻人的威脅,如今還有云南外的底兀刺。
如果南平郡王碑額底兀刺打敗,那麼大周在東南亞的那些宣慰司宣府司都會主動或別動加入到底兀刺,底兀刺不光趁著戰勝的就會穩定內部局勢,還會成為更強大的一個王朝。
本身那邊路途遙遠,叢林茂盛,等養肥了底兀刺,恐怕再想平底兀刺就難上加難。
自己敢針對歐彥虎,因為把握住了時機,剛還在他起勢的關鍵時刻。
否則等歐彥虎統一了河套地區,又征服了生胡各部,那時候自己帶著幾千人馬,可能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王信不禁撓了撓頭。
“問題有點多啊,也不知道太上皇和皇上心裡怎麼想的。”
“還能怎麼想,誰都防著誰。”
賈政一臉諷刺。
這倒是。
問題扎堆了就不好解決。
雖然對自己是好事,朝廷多事之秋,必然重用武將,但這種好事卻不是自己想要的好事,自己如此多的機會,不需要這種好事。
“我明天再去拜見張閣老,看明天能不能見到他。”
王信下了決定。
張吉甫是內閣第一人,周道豐不怎麼管事,如果不是太上皇不放人,周道豐已經歸鄉養老去了,因此張吉甫的事務很多,不知道何時能見自己。
“會不會引起在張閣老的不滿?”
賈政有些擔憂。
有的方面,哪怕是自己還不如王信,比如在張閣老面前。
張閣老大權在握,與勳貴又沒有交集,反而是王信在張閣老面前更好說話,因為張閣老比較看重王信,哪怕自己這些人都不如王信有優勢。
“我是為了朝廷的事,也是為了他分憂,何來不滿。”
王信無所謂。
誰是誰的人很重要,但終歸是為了利益。
張吉甫面對的問題很難,才有了他多次重用自己的事情發生,否則以此人的地位,哪裡需要三番五次在自己身上改變主意。
記得第一次見張吉甫的時候,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說自己最講規矩。
結果入京之後,倒是失了不少風格。
不裝逼了。
和薛蟠一樣。
未入京之前是呆霸王,入了京之後就成為了薛大傻子。
京城到底是京城。
天下中樞啊。
且說王信回來後,去看了外頭的宅子。
平兒和晴雯也都忙了起來,把東西都收拾好,莊子裡的嬤嬤們來幫忙,聊著些閒話,倒有些不捨她們離開。
平兒笑道:“我們走了,你們才好偷懶,這凸碧山莊平日裡沒人來,你們在這裡當做養老,再也不用伺候人,巴不得呢。”
“倒也不瞞兩位姑娘,”
一個婆子笑道:“信爺剛來的時候,咱們幾個背後嚼舌頭不假,可相處久了,信爺為人寬和,對我們不錯,反倒是比往日這裡頭荒涼,我們幾個人老婆子孤零零的守著熱鬧不少。”
其餘婆子也紛紛附和。
她們樂於清閒,可不是甘願寂寞。
平兒也笑道:“要說我心裡也不捨諸位。”
“那以後有機會,平姑娘和晴雯姑娘定要回來看看我們。”那婆子笑道。
“你們不煩惱我就好了。”
晴雯笑道。
“怎麼會。”那婆子否認道。
正說著。
“三姑娘來了。”
眾人連忙往門口看去,原來是探春來了,身邊還跟著她的丫鬟侍書、艾官、翠墨、小蟬。
平兒和晴雯連忙起身去迎,婆子們請安。
探春拉著平兒和晴雯,笑道:“我知道你們要走了,這回我不攔,我做事沒有二嫂子周全,往日裡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多海涵。”
“三姑娘說的哪裡話。”
平兒不敢小瞧探春,連忙笑道:“二奶奶都誇三姑娘呢。”
晴雯不懂這麼多,一臉單純。
“三姑娘對我們極好,我最捨不得三姑娘了。”
晴雯從小在賈府長大,多少有些以賈府為榮的想法,至今府裡有兩位外頭的姑娘,一個林姑娘,一個寶姑娘,兩人品性模樣都沒的說。
府裡的三位小姐,四姑娘還小,只有三姑娘能與林姑娘和寶姑娘相娉。
與平兒佩服探春不同,晴雯佩服的是這方面。
只見探春一身大紅底子芭蕉葉印花對襟褙子、白色交領中衣、白色長裙,鵝蛋臉敷薄粉,遠山眉掃黛青,點絳唇含朱丹,抬眼時眸光清冽如寒泉。
難怪鎮得住府里人,晴雯性格要強,越發敬佩。
探春掃了一眼眾人,笑著拉住二人往裡走,親暱道:“還有沒有缺的,我們不是外人,有什麼不便的,可要告訴我。”
“沒有了,信爺給的錢足。”晴雯老實道。
探春誇道:“信爺對你們真不錯。”
既然說起王信,晴雯就忍不住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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