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不會找朝廷要銀子,可惜現在的地方就是個無底洞,多少銀子也不夠填,半路已經分到各家手裡,落不到下頭。張文錦要的銀子越多,只會吸引更多的血盆大口過來。
最後就像明末的遼東。
每年耗費千萬兩白銀,結果倒頭來,最危急的時刻,竟然只有吳三桂的三千家丁可用。
所以.百萬石糧草,數十萬兩白銀,就算張吉甫撥下款來,又有幾分可以落到實處?還得從長計議啊。
實在是有點無可奈何的感覺。
大周的現狀,並不是沒人看清楚,相反,聰明人這麼多,看清楚問題的人也很多,只是大周目前的環境,沒人有辦法而已。
張文錦還是想要做事的。
越做事卻越出事。
反而鬧得永興軍都不穩起來。
不只是個人能力問題,主要是大環境的問題。
這種時候。
需要一個集大權在握的人,獲得大量的支援,同時力排眾議壓下所有反對聲音,進行強硬無比的改革,從根子上扭轉大環境,達到煥然一新的氣氛。
如果張吉甫願意做這樣的人,自己可以支援他。
自己是槍桿子。
能讓張吉甫獲得基本的改革根基。
王信眉頭舒展,明天見張吉甫的思路,大致是理清了,而張吉甫的想法,自己終歸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等到了明天再看吧。
大觀園景色依舊。
事情想通了,王信左右看了看。
如此美景,的確令人流連忘返,等見完了張吉甫,差不多要搬出去,恐怕日後也沒機會再看著大觀園的景色,王信不由多看了兩眼。
說來也巧。
王信在山下的凹晶館水池邊逗留了才一會,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突然停了。
王信回過頭。
只見一小姐模樣的女孩通身貴氣逼人,左右的丫鬟也綾羅綢緞,各個不凡。
薛寶釵見過幾回。
林黛玉不用提。
這兩位姑娘的容顏自不必提,書裡薛蟠第一次見到林黛玉驚為天人,王信自問見慣了美顏,但也不得不承認,光品性上就碾壓了下去,更不提舉手投足間的自然風貌。
哪怕是平兒也弱了一些。
倒是晴雯,終歸是紅樓第一美的丫鬟,不敢說比,只能說有點別的方面的滋味。
今日見到的這位小姐,氣質上竟然不弱。
王信忍不住失神。
幾位丫鬟嚇了一跳,唬的臉色發白,如臨大敵,護住自家的小姐。
那小姐也臉色慌張。
眾人一陣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信爺!”
沒想到還是那小姐鎮定了下來,忍住心裡的慌張,雖然唇角微顫,卻能看到她在儘量保持平靜,不至於失態。
“是三小姐吧?”
王信連忙承認,同時反問道。
從年齡和氣質上來判斷,王信覺得只有書裡所言的賈探春符合此女。
探春鬆了口氣。
不是不知來歷的人就好,雖然終歸還是有些不便。
既然已經如此,探春反而露出笑容,大方道:“也是巧了,我剛剛從凸碧山莊出來,這就遇見了信爺,早知道不如多等一會,免得大家都耗在此處,連個坐的地方也沒有。”
說完,探春臉紅微紅。
按道理並不好,只是此處沒有旁人,已經遇到了,又何必做驚慌之態。
倒是有趣。
明明緊張的要死,說話都在顫抖,還要保持儀容。
果然有大氣。
王信笑道:“我剛在政老爺那裡坐了許久倒是不累,你去了莊子,有沒見到平兒和晴雯?”
探春抬起頭,望了王信一眼。
彷彿看穿了王信的心思。
王信頓了頓,好厲害的姑娘,自己倒是沒有旁的心思,只是想看看這探春到底能有多“大氣”,也是自己玩鬧,想逗逗晚輩的樂趣罷了。
其實自己並不是嚴肅的人。
只不過自己身上肩負的東西越來越多,有時候不得不嚴肅。
“和平兒姐姐與晴雯說了一些話,還有二奶奶的事情。”探春收斂了神色,一本正經的回覆。
對方擺出了認真架勢,王信也不好再用逗弄晚輩的語氣。
既然對方解釋起王熙鳳的事情,王信說道:“鳳丫頭的事情,我聽平兒說過,多虧了三姑娘,否則鳳丫頭吃的苦頭不知道還有多少。”
探春彷彿面對客人似的,緩緩道:“二嫂子一時身體抱恙,用心調養些時日,等心氣恢復了,身子也就好了,府裡的許多事也離不開二嫂子,等二嫂子好了,還是要交給二嫂子手裡。”
王信點了點頭。
王熙鳳吃點苦頭也好,淋了雨才能知道給人撐傘的寶貴。
不過這些話不用對探春說。
“三姑娘說得對。”信爺笑道。
探春咬了咬唇,“此處風景不錯,我就不陪信爺了。”
“好。”
王信看著探春一行人離開。
會這麼巧?
賈政剛剛試了自己的口風,回頭就遇見了探春?探春早不來晚不來,偏這個時候去莊子裡?換做是別的丫頭,王信倒不會太過懷疑。
只是探春嗎。
這丫頭雖然第一次見面,王信已經確定,此女不可小覷。
終歸還是小了點,不懂須重含蓄,有些鋒芒太甚。
並不是她的原因,已經很厲害了,只是年齡小,有些事必須要經歷過才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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