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西部關外和關外只有兩個主要通道,一條經過團山口,一條經過威遠關,沒有別的道路可走。
至於有單獨的人冒險翻山越嶺,總體上沒多少影響。
從在建的歸化城,經過雲川城、鎮虜城,乃至過關進入關內,穿過整個大同,經由雁門關進入山西,這漫長的商道徹底打通,而且全程無關卡收稅。
個人的小攤販,或者個人的行商任由貿易。
也就是說只要有膽量,敢於冒險,可以最低成本的參與經商。
而大的方面。
聚眾昌向軍隊交的兩成稅,其實在自己的設計中,就是交給朝廷的稅賦,只不過交給了軍隊。
兩成的商稅不低。
但是能獲得地區壟斷權,商行並不抗拒。
王信需要聚眾昌這樣的大體量商行來應對一些必然面臨的問題,比如地方縣府的不滿,朝廷的質疑,以及關外經商的風險。
關外原來也是有商人的。
聚眾昌的出現,雖然吸收了不少人,仍然動了一些人的利益。
只不過聚眾昌的模式,在王信看來,可以讓關內與關外的互貿達到行動高度,遠超過以前的規模。
雖然自己這麼想,不代表別人能相信自己,接受自己的規劃。
還有這兩年裡的損失。
光直接遭受損失的牧民高達兩百戶,被殺被傷牧民也有四五百人。
這些傷亡的代價,實際上讓聚眾昌消化承擔。
換成體量小的商行,早就破產血本無歸。
雖然會有新的商行頂替,但有了大商行的兜底,無論是對地方的穩定,還是對破產牧民的重新扶持,都算是利好的一面。
至於不利的一面也有。
壟斷。
不過目前而言,聚眾昌的模式對現狀是有利的。
所以看待問題要實事求是,結合實際情況,而不是生搬硬套。
就像兩成的商稅。
自己並不是故意不想交給朝廷,就算自己交上去,恐怕最後也落不到朝廷庫房之中,同時更解決不了大同西軍的軍費。
實事求是的話,自己只能這麼做。
這兩成的稅賦必須要用於軍隊。
然後是屬於自己的五厘。
薛蝌很快算出,給出了答覆,“屬於將軍的五厘股份,去年一年的收入,可得四千八百兩左右。”
具體的數目,商行那邊也會核算。
四千八百兩銀子不少。
也就是說去年一年,聚眾昌盈利才十餘萬兩銀子。
但是聚眾昌成立才不到兩年。
之所以錢多,主要是後面幾輪融資的多。
包括第一年分下去的牧民有近三千戶,牛馬雖然還未來得及繁衍,但也有一些,主要是羊,這些牲口和羊只沒有賣向關內,而是被聚眾昌內部消化。
但這也是利益。
用後來股東的錢買下,再分給新的牧民,目前的盈利就是這麼來的。
不過股價很高。
自己的五厘股價願意賣的話,有商人接手,以現在的行情價格,賣個三四萬兩銀子問題不大。
傻子才會賣。
現在是擴張的階段,所以花錢很多,要不了兩三年,只怕財源會源源不斷。
“隊長分二兩銀子、哨官分五兩銀子、守備和把總分三十兩、佐擊千總分七十兩、遊擊都司分三百兩。”王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分配方案,用四千八百兩銀子換算下去。
八百兩、六百餘兩、七百八十兩、八百餘兩、九百兩。
剩下八百兩左右。
薛蝌和鄭浩愣住了,下意識看向將軍。
“現在商行的利益還沒有起來,分得少,以後商行的利潤會越來越大,分得也會越多,我的這五厘股份就用來分給軍官。”
王信定下了規矩。
兩成的軍隊股份,保障了軍隊的軍費,如果朝廷缺餉,同樣會由股份盈利來補足拖欠的軍餉。
也就是說每名士兵,包括軍官都會獲得足額的軍餉。
加上軍官額外的收益。
其實也是讓軍官和商行繫結的越深。
商行想要擴張,軍官也想要擴張,利益比什麼都可靠。
大周億萬人口。
只被限制在土地上算什麼回事?包括未來的牧民。
牧場只能由一個兒子繼承,不會允許由牧民分出去,多餘的兒子怎麼辦?去外面闖蕩。
還有就是五厘的股份,自己收下了,手下們怎麼看?所以要分。
哪怕外面的人說自己點石成金,很多事是自己推動出來的,就算如此,做人也不能吃獨食,自己一下子得了八百兩銀子,根本花不完。
京城買了一套宅子後,才花了三四百兩,自己手裡沒什麼錢了。
現在一下子多了八百兩。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當然要是去買官送禮,人情往來什麼的,這八百兩又不足看了。
就好像後世幾十萬在手,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日子過得輕輕鬆鬆,逍遙自在。
可要是買新房什麼的,不光不夠用,還要揹負二三十年來還的債務。
這就是大周弊日深,積重難返的原因。
大周的官場猶如一個無底洞。
把社會一切資源都填了進去,而這個無底洞不但沒有滿足,胃口反而越來越大。
也是自己沒有聽林如海從文的建議。
從文。
自己一點水花也掀不起來。
只有從軍。
打造一支半封閉社會的軍隊,隔開大周當下的社會風氣,支撐一套體系,才有今日的大同西軍。
代價也很大。
誰都把自己當做異類,當做被吞噬的物件,等待著用刀叉。
哪怕曾經看重自己的張吉甫。——“三百兩?”
趙雍聽到自己今年大概會分到三百兩銀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了解到是將軍把自己的那份錢分給弟兄們,倒也沒推辭。
“將軍仍然視錢財如糞土,近五千兩銀子說分就分了。”
趙雍感慨道。
自己已經是遊擊將軍,每年的俸祿在一百八十兩,兒子可以領取五品起居舍人的身份,並且領取每年九十兩銀子俸祿,兩父子加起來為兩百七十兩。
前些年跟著羅明將軍的時候,倒也撈過一些油水。
三百兩雖然不少,卻也不至於大驚小怪。
只不過跟著羅明將軍的時候,雖然官場往來大多由羅明將軍幫自己頂了,可自己依然避免不了全部,實際上日子過得也比較緊巴。
後來跟了將軍。
彷彿與外界隔離了似的。
以往幾百兩銀子都不夠用吧,現在一百多兩銀子還用不完,每年還能剩二三十兩。
如今又多了三百兩。
自家倒是寬裕了不少,雁門關終歸太過荒涼,大同屬於邊鎮,要置辦一套宅子,山西太原最好,不過將軍在京城買了宅子,自己要不要和將軍做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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