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大事。宅子在哪邊買的,以後致仕就要去哪邊養老。
湯平肯定會回揚中島。
也不對。
湯平已經不是以前的湯平了,娶了大戶人家的閨女,說不得會在大同安家落戶。
趙雍走神。
卓志笑道:“可不是麼。”
卓志還是把總,倒不是升的慢,相反升的很快,他以前在京營身份太低,從什長到把總的階層跨越,已經是常人難及的事。
把總每年五十兩銀子,加上這回能分三十兩,收入翻了一大半。
眾人習慣了將軍的本事,也知道將軍愛護他們,哪怕是他該得的銀子,也必然拿出來分給大家,雖沒有作勢拒絕,卻難免感慨。
翁觀山進入尾聲後,趙雍回到雁門關。
還有卓志等人。
大同西路的局勢猶如兩頭大中間小的沙漏。
軍力主要佈置在外,內部較為空心化,所以北邊的威遠關和團山口,西邊的雁門關格外重要,兩處的關口不能有失,同時也打通了商道。
“將軍這次回京,必然是未來應對歐彥虎做準備,等將軍回來的時候,恐怕我們都會重新調動。”
趙雍討論起正事。
雁門關是一道體系,除了關城外,各門城,還有廣武城等要地。
卓志是最放心的人,也性格穩妥,事情交給他放心。
正說著,門外有人來通傳。
“頭兒,永興軍的魏毅佐擊登門來了。”
“他怎麼來了?”
趙雍好奇,連忙請了他進來。
“屬下要不要避一避?”
卓志現在算是趙雍的屬下,屬於雁門關係。
趙雍搖了搖頭。
不久,等魏毅進來後,趙雍分別向兩人做了介紹,魏毅和卓志都是第一次見面,不過魏毅級別高,高了卓志三級,卓志更為客氣。
“還沒有來得及恭喜趙兄。”
魏毅笑著拱了拱手。
趙雍笑道:“不用客氣。”
魏毅和趙雍兩人以前是平級,眼看著趙雍升到遊擊,而自己還在原地打轉,感慨道:“你們大同西軍的確不同。”
“這倒是。”
趙雍沒有否認。
魏毅性格直爽,不裝模作樣,很對自己的胃口,是自己在大同結交的好友,許多話沒必要掖著藏著。
“換成是我們永興軍,你這個遊擊將軍怎麼也要辦幾天的升官宴,好讓下面的人送禮,不收上一大筆銀子,怎麼撈回買官錢。”
卓志沒想到此人說話如此直接,不禁看向趙雍。
趙雍面色如常。
“咱們大同西軍憑本事升官。”
“你這話說的,難道所有人都沒有本事?你也就是運氣好,跟了王信將軍,否則與我有何區別。”魏毅不以為然。
趙雍沒有反駁。
其實魏毅的確像自己。
以前的自己也經常抱怨,看不慣許多事,又只能隨波逐流,後來跟著羅明將軍,日子好了不少,可許多事還是避免不了。
從河西營到大同西軍。
其實別人遇到的問題,他們也都遇到過。
如果不是將軍,這些問題沒有人能解決,光一個錢糧的麻煩,誰能解決?將軍能生財,而且生財之道並不是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而且將軍又能帶著下面人打勝仗。
每次都能找到對方的弱點,以強搏弱,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
加上將軍能忍。
不利的局面,往往能忍氣吞聲,最後用各種利益交換,換取自身需要的條件,猶如走細繩似的,每一步都搖搖晃晃,卻又一路走過來。
卓志看到趙雍的神色,見趙雍沒說話,主動開口。
“那倒是,我們不但不向下面人收錢,上頭的將軍還會給我們發錢。”卓志得意的說道。
將軍給軍官發錢的事包括了隊長。
所以全軍很快都會知道,可見將軍不打算保密,也瞞不住,因為發的人太多。
魏毅愣住了,下意識看向趙雍。
趙雍沒有隱瞞。
聽完後,魏毅一臉無語。
“我這回去太原公幹,可知道為了何事?”
“直接說。”
趙雍懶得猜。
魏毅沒有惱,無奈道:“永興軍窮的揭不開鍋了,去太原借一筆錢糧應應急。”
山西太原每年上繳朝廷的稅賦裡,有一筆錢糧是供應大同軍鎮的。
為了節省成本,名錄上雖然還是運轉到京城,實際上是山西的民夫直接運輸去大同,現在借的,用來年的抵扣。
“別人怎麼會同意。”
趙雍不認為太原的官員們會借。
朝廷虧空,各地虧空,把錢借出去,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是啊,都知道借不到,可還是要去借。”
魏毅臉色難看。
趙雍驚訝了起來,忍不住問道:“有這麼難了?”
“所以你們不知道你們有多好,遇到了王將軍這樣的頭,你們以為是自己的本事,實則是王將軍的本事,令人羨慕啊。”
趙雍和卓志都說不出話了。
大同西軍多少還是指望了點友軍的。
歐彥虎雖然失去了先機,連老巢都被佔了,可人家在大漠的確是風生水起,混的有聲有色。
為了避免大的傷亡,大同西軍肯定想要拉上永興軍和天成軍。
就算出不了力,能幫忙牽制下胡人也行。
如今聽魏毅的口氣,無端端的,又沒有事情發生,結果永興軍好像過不下去了。
這事鬧的。
馮庸才走了不到兩年,不至於如此吧。
趙雍露出探究的目光。
魏毅微微頷首。
他就是來告密的。
趙雍認為此事非同小可,連忙派人去告訴將軍。
永興軍可能指望不上,甚至會成為拖累。
關乎全軍的戰略,如不是剛回雁門關,許多事情要處理,趙雍恨不得親自去告訴將軍。
大同西軍的戰兵才三千。
光靠大同西軍的話,得傷亡多少才能打敗歐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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