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關。
湯平和一幫手下騎馬跑了一圈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吵吵嚷嚷。
“他孃的。”
“你們騎的還沒老子快。”
湯平一路罵罵咧咧。
手下武官嬉皮笑臉道:“以前跑的比都司快,都司不高興,如今都司跑的快,都司還不高興,咱們好生為難。”
“是呀,都司騎術日益見長,兄弟們追不上。”
有人附和道。
打仗的時候,都司很嚴厲,但是平日裡,都司對兄弟們極好。
現在打了勝仗回來,誰都知道都司心情好,大家也心情好,並不畏懼都司,也知道都司沒有惱。
“以前我騎馬少,你們跑的比老子快,老子當然不高興,如今我騎馬多了,你們不比我少,卻跑的沒我快,老子怎麼高興的起來。”
湯平罵道。
“都司不講道理,你的馬是別人送的好馬,兄弟們的馬怎麼比得過。”
剛才那武官不爽道。
湯平揚了揚手。
“就你狗日的話最多。”
“哈哈哈。”
眾人留下一串笑聲。
湯平嘴角忍不住翹起,他喜歡別人叫自己都司,猶如當初自己叫將軍都司的時候。
自己這輩子肯定是追不上將軍的本事,但是不妨礙自己學將軍。
威遠關有五百騎兵,且多是輕騎兵為主,然後駐守了一千民兵。
大同西軍改變了傳統的軍隊方式。
原來大量的精銳步兵改革為騎兵,重騎和輕騎並存。
只有少量精銳步兵得以保留。
一部分輔助民兵。
一部分加入炮兵。
民兵大部分改為鳥銃兵。
輔助民兵的精兵以刀盾兵,或者長槍兵為主。
新組建的步兵以車營和三段擊為主要作戰方式。
民兵比以往要承擔更多的任務和功能,但是並沒有增加太多的消耗,操練鳥銃並不難,不像拉弓射箭,不光要技術和天賦,更吃力氣。
湯平的長處和短板。
從南到北,對步兵的運用不說老辣,至少大差不差。
至於新兵種的炮兵,自己更加熟悉。
短板是騎兵。
所以湯平只要有時間就會練習馬術,並不是要衝鋒陷陣,而是和騎兵多呆在一起,增加對騎兵更多的瞭解。
“都司。”
關口有人說道:“周家的少東家來了”
“他來幹什麼?”
湯平皺眉。
娶了大戶人家的閨女,自己的確心滿意足,自己這輩子值了。
只是很快相處下來。
再稀奇的東西也不稀奇了,反而讓湯平煩悶。
兩人太多的合不來。
有時候忍不住後悔,自己當初不應該色字當頭,應該娶個憨厚人家的閨女。
“散了吧。”
人都來了,不能不見。
湯平打發了屬下。
不久。
大廳。
有個年輕人看到湯平,笑道“妹夫,好久不見。”
湯平沒說話。
自己三十幾歲,比對方快要大一輪,反而是對方的妹夫,誰讓自己娶了人家的妹妹呢。
“你怎麼來了。”
湯平問道。
那年輕人習慣了湯平的態度,並沒有意外。
“父親有事情想要妹夫幫忙。”
“我能幫什麼事?我不過是威遠關的都司,岳父大人的忙,恐怕我幫不上。”湯平搖了搖頭。
那年輕人眼神裡露出厭惡。
自己的妹妹白瞎了嫁給這麼個一人。
事已至此,總不能浪費,年輕人忍著不爽,笑道:“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是些商行的小事罷了,妹夫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說句話,王將軍還是會考慮的。”
聽到關於將軍,湯平平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
湯平淡然開口:“什麼事?”
年輕人以為湯平改變了態度,大喜道:“商行要擴張是好事,只不過才多久的時間,已集資了三輪,這其中風險太大了,經商如打仗,不能胡來。”
湯平沒說話,默默的聽著。
原來周世明不想商行擴張太快。
因為周家都有點跟不上。
所以希望商行擴張慢一點,等周家多掙點錢,有了多餘的力氣,再來讓商行擴張。
解釋完,年輕人一本正經的說道:“都是為了商行好,誰不想商行變得更好,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放屁!”
湯平破口大罵,絲毫不給面子。
“商行儘快擴張開來,把河套地區佔穩,為的是控制住地盤,集中力量應對歐彥虎,豈能慢?誰知道歐彥虎何時回來,如今搶的就是速度。”
湯平知道將軍的想法,也看出了周家的想法,大罵道:“周家吃了這麼多,已經吃不下了,為了獨吞,竟然想要讓商行放慢腳步,你們父子的腦子被狗叼走了嗎?”
那年輕人被如此辱罵,忍不住起身,憤怒的看向湯平。
“你不要以為周家把女兒嫁給了你,你就了不起了,周家要人要人,要勢有勢,把女兒嫁給你是好心,難道你就如此回報周家?”
年輕人實在不能理解湯平。
他原本不過一個把總,是周家幫他升到都司的。
只要周家好,日後還少得了他的好?一口一個周家傻,一口一個周家蠢,不看自己的面子,難道妹妹的面子也不看?年輕人瞪著湯平,並不怕湯平翻臉。
聚眾昌裡,周家佔得股份不小,東家們中影響也大。
更不提身後的朝廷。
說句不好聽的,聚眾昌這樣方式至今還能在大同波瀾不驚,周家也是出了力的。
哪怕面對王信,周家也能發出自己的聲音,表明自己的態度,何況是湯平,所以年輕人實在是不滿。
大廳內氣氛火爆。
兩人彷彿要鬧翻,年輕人也不讓步。
“唉。”
湯平突然嘆了口氣。
他聽將軍說過。
做生意的商人為了利益什麼都敢賣,包括砍向他們腦袋的鍘刀。
湯平以前是無法理解的,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如今明白了。
的確只要利益足夠大,商人什麼都敢做。
明知道還有大敵歐彥虎的存在,為了自己的利益,周家竟然想要拖延商行的擴張。
“你回去吧,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們周家。”
湯平平靜了下來。
年輕人見到湯平態度轉變,還以為湯平讓步,接著又看到湯平如水面般的平靜,恍然大悟,這哪是讓步,而是心意已決。
“豈有此理。”
年輕人甩袖離開。
湯平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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