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北靜王府。
京城除了皇宮之外,能比賈府佔地還要大,位置還要好的也只有四個王府,哪怕後來的義忠親王,忠順親王府也不如賈府的地段。
賈府如今的地位遠遠不如忠順親王,奈何如今京城內圈沒有多餘的土地,忠順親王府的土地還是皇莊分出來的。
薛巖去過賈府,雖沒有見過大觀園,但是從女兒口中聽過。
除了大觀園外,賈府比不上王府。
薛巖跟著北靜郡王身後,來到一處園子,園子不大,但很別緻,有水池有涼亭。
“薛東家請坐吧。”
北靜郡王水溶面色溫和,指了指涼亭的石凳子,同時自己也坐下。
薛岩心情不錯。
北靜郡王雖然年輕,不過二十幾歲,與王信差不多大,但是性格溫和,待人和善,這方面比王信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過王爺。”
薛巖客氣道。
薛家已經不如從前,不過戶部掛了名,領了內帑的差事。
不過自己看重的是薛巖。
薛家大房那邊也聽過一些訊息。
少東家是紈絝子弟,爛泥扶不上牆,其女倒是有才,奈何四大家不被皇帝所喜,想要進宮的打算明顯行不通。
水溶心裡門清。
別看皇帝封了賈府二房的長女為貴妃,實際上根據宮裡的訊息,皇帝連碰都沒有碰過,高高掛起,與冷宮差不多的待遇。
賈政這些年小心做人,奈何此人太過愚笨。
皇帝本身沒有多少籌碼,好不容易丟擲一個貴妃的代價,卻是賈政這樣的蠢貨,還有本就勢衰的賈府,竟然一分為三。
虧了老本的皇帝,能開心才怪。
也就一個林如海了。
倒是不知道此人如今在忙什麼,彷彿了無音訊了似的。
想起被“囚禁”的賈敬,可惜了此人。
哪怕這些年過去,錦衣衛仍然盯得緊,此人不敢有一絲逾越的地方,一聲不吭當他的活死人。
水溶笑道:“說說王信。”
賈府是開國八公里的旗幟人物。
四大家只是明面上的說法,林如海這些人,還有廣東那邊的粵海將軍等,金陵的甄家,還有後起的賈雨村等,這些人是不是他們圈子裡的?
林如海祖上的門楣,不比史家差,比王家和薛家高多了。
賈府的嫡女沒有一個嫁到史家、王家、薛家。
相反只有這三家的女兒上嫁給賈府。
正經的嫡女嫁給了林府,還有一個入了宮。
哪怕心裡看不起賈府,但水溶不得不承認,失去了屬地的北靜王府,又沒有建立起自己的政治小圈子,其實還不如賈府。
只不過同為異姓王,哪怕互相間不少矛盾,可當北靜王府真的要落敗了,其餘三家也會悄然出手,比如保住北靜王的爵位。
水溶很清楚自己的局勢。
當個閒散王爺沒問題,別的三家郡王一定支援。
想要重回曾經的地位,自己還有很多路要走,建立自己的勢力是關鍵。
便覽周邊。
只有賈府符合自己的需求。
這些年自己對賈府頗多關注,如那出生銜玉的公子,自己很是期待了一番,結果如其父一樣迂腐不可聞。
林如海很厲害。
但是此人選擇了皇帝,然後便沒有什麼亮眼的人物。
王子騰上躥下跳的厲害,實則小人行徑,對於賈府這樣的勢力而言,最怕的不是一時困難,而是人心散了。
王子騰無疑加快了四大家的分崩離析。
薛巖不錯。
可身份太低,商人而已。
沒想到又出了個王信。
關鍵還與王子騰不合,天賜良機啊。
薛巖本不知道北靜郡王為何相召自己,自己當初想要投到北靜郡王門下,一則看穿了北靜郡王需要招攬人手,二則別家也看不上自己。
大哥是大哥,自己是自己。
大哥走的突然,導致很多政治遺產沒有交接給侄兒手裡。
那些主動靠近自己的,反而對薛家有所圖,所以這些年不是沒有人伸出手,而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寧願艱辛一些,自己慢慢來。
自己看上的看不中自己,看不上的又看中了自己。
找個靠山的想法一直都有,反而是這兩年忙著王信的事,耽誤了不少功夫,心思也淡了些,如不是北靜郡王召喚,恐怕自己徹底丟之腦後。
原來還是為了王信。
薛巖內心瞭然,不禁有些鬱悶。
說起來也巧,王信能走到今日,自己竟是眼看著此人一步步走過來的。
四五年的時光吧。
從此人從軍到今日之參將。
“回王爺,王將軍此人做事公正,賞罰分明,不為外物所動,能堅持自己,實屬難能可貴的品性,且才能卓越,指揮有方,令人心服。”
薛巖認真說道。
水溶年輕的面容保持平靜,眼睛掠過一絲詫異,悄然打量了薛巖,笑道:“沒想到你對他的評價如此之高。”
薛巖連忙道:“學生不敢欺騙王爺。”
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什麼身份都沒有,那就是草民、小人,沒有資格與王爺說話。
所以哪怕是經商,也要有個舉人,最少是秀才的身份,無論面對是誰,都可以自稱為學生,不至於低人一等。
童生也可以自稱學生。
如少年郎。
少年有無限可能。
而一把年紀的童生,哪裡還有臉出來見人,只能滿臉羞愧。
水溶沒有繼續質疑,沉吟了起來。
別看北靜郡王年輕,其實與王信的性子有不少相似之處,如性格沉穩,待人和睦等。
不過王信是對每個人,除了敵人。
北靜郡王只對有身份的人,哪怕是身為商人的自己,如果只是平民百姓,或者奴僕下人,那又是一回事了。
而且王信的許多本事,以及解決問題的思路如天馬行空,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
薛巖忍不住想到。
如果沒有王信作對比,北靜郡王的年紀和做派,可以打個八分,如今珠玉在前,只能給個六分,從之前的優秀變為勉強合格。
主要差在能力。
王信面對的問題不比北靜郡王小。
他要做的事同樣遭到朝廷的反對,如幾年前的抗倭,以及今日的滅胡等,遭受種種阻力和泥潭,卻能穩步向前走,實在是手腕高強。
水溶臉色舒展開,重新笑道:“薛東家返回大同的時候,幫本王捎句話給王信。”
薛巖猜到水溶看上了王信,恭敬說道:“王爺有令,學生一定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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