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夏洛滕堡宮。
俾斯麥將密電輕輕放在威廉皇帝的書桌上,羊皮紙邊緣被竹絲電燈放出的光線鍍上了一層金邊。老首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陛下,太平天國接受了我們的條件。羅耀國同意在北京會見我國密使,討論具體事宜。”
老皇帝威廉一世尚未開口,24歲的威廉王子突然插話道:“首相,我們還在等什麼?太平軍已經在太平洋上重創英國艦隊!現在正是我們向法國發起進攻的最佳時機!”
“殿下!”毛奇元帥突然打斷,這位總參謀長的聲音如同普魯士的鋼鐵般冷硬,“現在還不是時候。”
“元帥,據我所知,紅色法國正在積極備戰,”威廉王子憂心忡忡地道,“他們的軍事力量每一天都在加強!”
威廉皇帝則將老眼轉向毛奇元帥。
毛奇向皇帝鞠了一躬走到巨幅歐洲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陛下,王子殿下,雖然紅色法國正在努力備戰,但我們依然必須等待兩個時機——”
“第一,太平天國進攻澳大利亞並控制馬六甲海峽,直接威脅印度。”
“第二,俄國軍隊向君士坦丁堡發起進攻”
威廉二世急不可耐地拍案而起:“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德意志帝國的陸軍已經做好了全面準備!紅色法國的‘卡爾·摩爾防線’目前在我們面前不堪一擊!”
“正因為如此才要等待!”俾斯麥突然提高聲調,“紅色法國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擋住無敵的德意志陸軍!真正對我們構成威脅的,還是英國的海上力量。只有英國需要全力以赴保衛他們最重要的殖民地印度時,才有可能無視歐洲大陸的統一程序!而俄羅斯對奧斯曼帝國的進攻,則會將大英帝國最後的餘力都吸引到地中海方向上。屆時,我們將可以在法蘭西自由行動!”
威廉一世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孫子:“明白了嗎?這才是高明的政治家應該採取的政策一定要有耐心,要夠謹慎!”
威廉二世一臉謙虛:“明白了,我太急躁了。”
老皇帝笑道:“年輕人,有衝勁是好的!”
毛奇元帥這時提出建議道:“陛下,我建議派遣瓦德西將軍作為特使,乘坐奧斯曼帝國的商船秘密前往太平天國。”
“奧斯曼?”威廉一世眉頭一挑。
毛奇解釋道:“我在奧斯曼帝國擔任軍事顧問時結交的一些朋友告訴我,他們與太平天國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太平天國的大使杜文秀,則是蘇丹宮廷中的貴客。我猜想,太平天國在奧斯曼問題上和我們有共同的利益。”
俾斯麥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沒錯,我們和太平天國在近東問題上是有共同利益的。奧斯曼帝國越強,就越能牽制俄國人在巴爾幹的精力。”
威廉一世若有所思,突然哈哈大笑:“好!就這麼辦!”
北京,正陽門火車站。
段祺瑞的軍靴剛踏出火車站的大門,就被火車站外頭的帝王居停的景象給吸引住了。他仰頭望去,高聳的城門箭樓上,太平天國的杏黃團龍旗在夏風中獵獵作響。正陽門對面的故宮,更是“大紅牆面黃金頂”,哪裡是李鴻章在新長安的什麼新大明宮能比的?
“袁大人,您看!”段祺瑞拽了拽袁世凱的衣袖,“這城牆比新潼關的城牆還要高大!這皇宮可比大唐皇上的新大明宮闊氣太多了。”
袁世凱望了眼巍峨的正陽門,又看了看紅牆金瓦的紫禁城,忽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分明從沒來過北京城,可為什麼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一個攤販身上——那人穿著粗布短褂,光著膀子,正在吆喝著賣燒餅:“榮記,榮記門釘燒餅新鮮出爐樓!”
袁世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突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可又實在記不起來王正誼已經笑呵呵向那燒餅攤走去,還摸出一個銀元:“老榮頭,包八個門釘燒餅,兩個一包。”
“好嘞!”被王正誼喚作“老榮頭”的,當然就是被“改造好”的榮祿了,他現在已經從故宮博物院光榮退休,但還是閒不下來,就和兩個不成氣的兒子一塊兒擺攤賣燒餅,還把故宮博物院外的小攤給置換到了正陽門火車站外——現在每天不知道多少人來北京,一出火車站,不得買倆燒餅墊一墊?所以這個“榮記”燒餅攤的買賣是越做越興旺了就在他給王正誼打包燒餅的時候,一個穿著藍灰色軍裝的“大頭”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的跟前,目光猶疑地打量著他。榮祿把燒餅遞給王正誼的時候和他對了一眼,兩人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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