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扶蘇的意思也很明確,一切全當先前不知,並且往後兩家依舊如常。
餘下的幾天內,王翦的生活依舊,除了多分出一些金子,王家沒什麼變化。
咸陽宮內,嬴政手中的拿著一把劍。
田安站在邊上講述著公子這些天遇到的事,以及王翦發生的事。
始皇帝手中這把劍是公子扶蘇從頻陽帶來的。
田安按照公子吩咐,將這把劍交給了始皇帝。
嬴政道:“李牧就這麼死了,實在可惜。”
田安站在一旁,又道:“頻陽公說,當年他還未打下趙國,李牧就被害了,等到了此劍。”
嬴政將劍重新收入鞘中,道:“咸陽的名劍夠多了,扶蘇大可拿著。”
田安又道:“公子說,此劍是頻陽公得勝後所得,公子自認為無功留下此劍,只是留下了一卷兵書,還說等將來建功,再將更好寶物獻上。”
“李斯,這也是你教扶蘇的說的。”
嬴政的話語聲在殿內落下,李斯站出來道:“臣只教公子國事,從未教過公子這些。”
“呵呵,那是張蒼教的?”
李斯又想了想,道:“張蒼向來疏於與人往來,平日裡少言寡語,斷然也不是張蒼所教。”
見始皇帝將劍擱在一旁的架子上,而後始皇帝的目光就要轉身看過來。
李斯忙又道:“臣以為該是頻陽公教的。”
公子扶蘇行為是誰教的這不重要,始皇帝的語氣是帶著高興的,對公子的行為是很滿意的。
縱使公子與王家結為姻親,可對始皇帝沒有任何隱瞞。
嬴政笑著道:“李斯啊,你可不要錯怪王翦了。”
李斯慚愧低頭,道:“臣還是猜測。”
田安將劍送到,就行禮離開了,既然是李牧當年留下的劍,那這把自然就是名劍。
嬴政讓左右宮人都離開了殿內,與李斯開始了餘下的對話。
“朕看了你的論述,關於南方的事,當真有人這般猜忌?”
所猜忌的不過是趙佗,任囂,屠雎等人會在南方依仗天險自立。
李斯行禮道:“臣以為,任囂,趙佗,屠雎三人皆是秦之將領,秦之官吏,他們的兵馬是始皇帝賜予的,他們的糧草也是在始皇帝的詔命下,命大軍運送去南方,始皇帝給了他們的功勞,他們如何敢反,他們一生都該是忠於秦的,萬不可聽信猜忌之言。”
從李斯口中聽到這些話,還是較為少見的。
上一次,李斯這般勸諫,還是在他寫諫逐客書時。
嬴政道:“好。”
只聽始皇帝回了一聲好,李斯又道:“臣以為應當將那些用謠言動亂軍心者,加以責罰。”
嬴政頷首道:“此事讓廷尉處置。”
李斯應聲行禮。
之後,始皇帝與丞相李斯又說起了書同文,車同軌的事。
自李斯站在章臺宮說出書同文,車同軌乃是秦一統天下之後的第一件大事,已過去三年。
而現在,李斯正在與始皇帝說著這三年的成果,如今中原各縣都已施行,並且教導各縣子民,亦是各縣縣令與縣吏的職責。
李斯作為一個實踐者,他一直在踐行著始皇帝的每一道詔命,改變著這個天下。
如今天下的確是不一樣了,這是李斯從各地的文書中見到的。
他需要如實的稟報始皇帝。
嬴政道:“朕至今還記得扶蘇的話語。”
李斯低頭不言。
嬴政道:“當年六國各個君王,他們治理自己的土地尚且治理不好,朕一統了天下,所治理的天下是六個總和,自然是難的。”
李斯道:“公子此言不錯。”
嬴政又道:“扶蘇還說,治理國家很難,人的一生也很漫長,如今朕每每想起往昔,總覺得朕這半生所經歷的事,比很多人的一生都要多。”
始皇帝的一生是極為坎坷的,這一點李斯也不否認。
嬴政又問道:“潼關城建設好了?”
“建設好了。”
“扶蘇給那些工匠許諾賞賜了?”
李斯道:“公子還未許諾過賞賜,但給了他們田舍與糧食,公子將這些工匠安置的十分妥當,甚得人心。”
嬴政微微頷首。
與始皇帝稟報完國事,李斯走出章臺宮,腳步匆匆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內,張蒼正在看著一卷書,吳公正在整理著這裡的書架。
程邈則坐在一旁正昏昏欲睡。
“丞相。”
聽到府外朦朧的說話聲,張蒼伸手推了推程邈。
程邈這才轉醒,他提了提精神,繼續看著眼前的文書。
在文書上,程邈見到了一個人名,這個人叫作隹,隹是一種鳥類,秦人春祭時就會用鳥形的木雕來祭祀,寓意是擋住災害。
隹是一個十五歲的年輕人,他在渭南師從叔孫通。
當初有一批渭南教出來的孩子離開了關中,也不知道他們去做什麼。
後來聽說是去各地教書的,再後來這些人離開渭南之後過得怎麼樣,就無從得知了。
現在,洛陽郡守送來了有關其中一位學子的訊息,說是隹在洛陽開了一間書舍,並且教書為業,因此與洛陽當地的人產生了矛盾。
程邈光是看這卷文書,就隱約能夠看出這其中必定有人與人之間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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