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赤霄聖城之上回蕩。
那些圍攻陸文武的“人族高手”們一個個面色漲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亦或者.是嚇的?
那些被陸文武強行控制在了家中的百姓和獸血戰士們近乎呆滯的聽著這一切,就像是聽天書一樣。
西境祖地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我們不是被迫搬遷到這裡來的嗎?
人族祖地還在,輝光城還在,只是成為了養殖獸皇的地方?
這簡直.簡直荒謬!
可這這.
尋常百姓與戰士在這一刻有些茫然。
他們無法分辨陸文武言語之中的真假,更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這場戰鬥因何而起。
他們只知道,那位被視為人族守護神,看上去已經突破成功了的焚天老祖的確沒有出現。
他並未現身阻止這一切的繼續發生。
難不成這一切.當真是真實發生的?
人族高層以同胞性命在換取修煉資源?
如果說百姓和下層的獸血戰士們只是茫然和懷疑,那些隱約知道些內情的中層修煉者已經對這種說法信了八九成。
往日裡的不解在此刻全都連通在了一起。
原來不是西境的獸皇太廢物,連人族戰皇都打不過。
而是那些人乾脆就是被送去的食物!?
高層根本就不在乎那邊究竟死了多少人!
癱坐在城頭上的守城將領和副將只覺得頭重腳輕,一陣暈眩到來,險些從城頭跌落。
老三再也沒有了往日沒心沒肺的樣子。
他只覺得自己的胸口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幾乎要炸裂開來。
老三雙目泛紅,猛烈地錘擊自己著的胸口,甚至喉已經咳出了血來。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憋悶,恨不得將心和肺都掏出來。
“他媽的畜生!!!”他發出野獸般的低聲嘶吼,“我們究竟都守護了什麼!我們都守護了什麼!他們怎麼敢!”
“看來.你們被推出來給我洩憤了.被放棄的滋味如何?”
戰場之中,陸文武擰了擰脖子,一身堅骨噼啪作響。
“從天堂到地獄,從極樂到悲痛,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笑啊?怎麼不繼續笑了?是天生不愛笑嗎?”
“你們不笑?那我可要笑了哦!”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染血的重拳在空中生生將一尊處於極致驚恐中的戰皇轟爆,碎肉伴著骨骼的殘片與粘稠的血漿迸射在其他人的身上。
“啊!”
呆滯中的邵林終於醒了過來,抱著自己渾身劇痛的身體尖叫哀嚎著。
那滾燙卻宛若劍氣一般極具衝擊力的血肉殘渣像是箭雨一般,被那極致的力量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猶如千刀萬剮。
“來啊!來與我戰鬥!為何這樣不堪!”
陸文武獰笑著,一拳震碎欲臨陣逃脫者的臟腑,一腳直接踢穿了他的胸腔。
隨意的一個甩腿,碎肉與殘肢在空中拉出腥紅的殘影。
被加速到極致的骨骼比飛劍威力更甚,瞬間便擊穿了數名戰皇的護體罡氣,將他們生生釘在了地面之上。
僅剩不多的人族高手發現逃脫無望,臉上顯露出非人般的猙獰,從無頭蒼蠅那般的散亂再度聚合在了一起。
“殺!”
他們同時點燃自身氣血,身上燃燒著熾烈的血焰,氣機凝實如一體,仿若猛虎下山。
“對嘛,這才對!”
陸文武右肩肌肉虯結如怒龍抬頭,剛剛重組完成的戰陣便被沉重的拳頭轟碎出一道缺口。
“這怎麼可能是對手!”
“根本不是我們能敵的過的存在!”
“我們真的被老祖放棄了.”
“該死的,頂住啊!這個時候就不要再想著留手了,頂不住大家都要死!”
怒吼聲中,天穹被血色雷雲撕開裂縫,暴戾的靈氣在戰場上空化作了洶湧的海嘯。
“果然廢物就是廢物,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連燃燒性命以死相搏的勇氣也無!殺你們,真是髒了老子的拳頭!”
陸文武背脊震碎漫天武道真意,虯結的筋肉炸開無數道烈火與寒冰。
殺伐無匹的軍道殺拳轟碎不斷襲來的兵刃,不知何時湧現的狂暴雷霆擊穿了一尊又一尊戰皇的防禦。
陸文武手背青筋爆出紫電,捏著一名戰尊的天靈蓋向下狠狠一按。
整具軀體便如灌滿鉛汞的皮囊,轟然炸成漫天肉糜。
他就像是一尊降臨人間的魔神。
每一拳揮出,必有一人隕落。
屍骨無存!
兵刃碎裂的脆響中,陸文武的拳頭轟碎了最後一名戰尊的頭顱。
失去頭顱的身軀從高中之中墜下,砸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原本作為連線了輝光城傳送陣的小院之中已是屍山血海般的慘烈,滿地的神兵利刃、戰盾寶甲皆已崩碎成了扭曲的金屬廢塊。
粘稠的血肉溪流與殘肢斷臂混合在一起,尚有隱約的霧氣蒸騰。
陸文武身體緩緩下落,隨手衰落雙拳上沾染的血漿碎肉,古銅色的面板之下赤金龍鱗紋逐漸隱沒,熾烈的煉獄龍炎逐漸熄滅。
橫亙在高空之上的無盡血海緩緩消散。
那覆蓋了整座赤霄聖城的金色光膜也不知在何時就沒了蹤跡。
啖食神明大仙術運轉。
堆積如山的血肉宛若冬日裡的冰雪般逐漸消融。
陸文武那壯碩身軀之上散發出的威壓也越發強橫。
他緩步來到那已經驚懼到極點的邵林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那溫暖的微笑,一如最初剛剛見面時的模樣。
“別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錯了我也是從輝光城出來的,我是一時昏了神志才做出如此不齒之事”
如同驚弓之鳥般的邵林下意識的求饒,幾乎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有些顛三倒四的。
“求求你放過我,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錯誤,我會改,我會彌補,我一定盡力挽回我曾經犯下的錯誤,我.”
“你還知道自己是從輝光城出來的啊?”
陸文武笑著,隨手一招便握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在手中。
“放心吧,我是不會殺你的,畢竟我可是答應了一個差點就被你那婆娘迫害了的可憐小姑娘,要把你帶回去給她親手處置呢。”
“哦對,瞧我這記性,還有那些輝光城的百姓和戰士,以及其他四座城池中的百姓和戰士,大概也會想要拿你洩憤吧?”
“親手造的孽,要還的。”
“不不不!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邵林尖叫嘶吼,表情已經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的仿若非人。
“放過你?可誰又能放過那些因你們而葬身獸口的無辜人族同胞們呢?”
陸文武笑著搖頭,屬於法則的力量瀰漫而出,將罪孽劫火送入了邵林的靈魂。
他大概是很難死了。
卻又不如立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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