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
對方回應。
【假如你是投資人,你已經看到了解憂咖啡從0到1的商業價值,接下來是想看它從1到很多個1,還是從1到10,再從10到100?】
【.】
【複製自己的成功很簡單,但走出舒適區需要勇氣,如果說這次走成了,我覺得站在投資角度講,就很容易拿到投資和背書了。】
【說明我們解憂咖啡的模式,面對任何消費者和任何區域,都依然有極強的競爭力。】
顧采薇似乎思考了很長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才甩了個表情包出來,慢悠悠回了個【有道理】。
她是能夠聽進去道理的女孩子。
既然承認了周明遠的規劃更有道理,那她就會嘗試著按照在核心商圈開店的方向,去籌備接下來的所有事情。
“誒對了老周。”
凌晨的501寢室依舊熱熱鬧鬧。
第二天是鬆弛的週末,沒有人需要早起。
除了周明遠早早跑到床上後,大家都在床下各玩各的。
蔡志鵬坐在自己的桌上型電腦前看直播,熊耀沉迷小說世界,俞飛揚也對著手機咧嘴笑個不停。
突然,蔡志鵬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突然回過頭來。
“怎麼了?”
周明遠從床邊探出頭去。
“你們有沒有發現,好久沒看到輔導員了啊.”
蔡志鵬用力撓撓頭,語氣中七分不確定,三分好奇。
“我聽說二班最近開了好幾次班會,我們班怎麼一點動靜都沒?”
“好像還真是啊!”
俞飛揚抬起頭,也跟著附和道。
“開班會也不跟大家說,萬一有什麼好事.錯過了呢?”
熊耀拍了下大腿,表情焦急。
“周哥你知不知道啥情況?”
三名室友的視線,一下子聚焦在周明遠身上。
沒辦法,誰叫他是法學院一班的班長呢?
別看他不怎麼上課,出勤率低到令人髮指,可偏偏平日裡跟輔導員聯絡的最為緊密。
解憂傳媒還是一間小小的門面房時,就邀請了輔導員沈雲容作為指導老師,參與日常工作的指導交流。
別人也許不知道輔導員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周明遠一定清楚。
“.她啊。”
周明遠沉吟幾秒,吐出三個字。
“請假了。”
“請假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八卦之心紛紛燃起。
“輔導員是生病了嗎?要不要買個花籃去慰問一下?”
熊耀抱起胳膊,一副很有情商的樣子。
“啊?”
俞飛揚笑著扯了扯室友衣袖:“這居然是你大熊說出來的話?”
“很正常。”
蔡志鵬也在一邊嘻嘻哈哈:“十一月剛好有貧困生名額申請,大熊的名額剛剛報上去。”
“他吵著開班會當然也是因為這個事情。”
“大家都不著急,他急啊!”
相比家境優越的蔡志鵬,熊耀的家庭條件只能說勉強溫飽。
這筆不多不少的貧困生補助,對於他而言可是十分重要。
“一時半會可能回不來了吧”
周明遠託著下巴,看向手中的聊天介面,拉長聲音。
【過段時間應該會有人接替我的工作。】
上面正是沈雲容發來的私聊訊息。
“回不來了?”
熊耀瞪大眼睛。
作為大一新生的他,一時間還沒弄懂這四個字的意思。
“不過大熊你不用害怕,貧困生名額肯定有你一份,不管是誰來接手沈老師的工作,該是你的肯定跑不了。”
周明遠頭都沒抬,一邊敲著鍵盤,一邊繼續說道。
【真不回來了?】
這段時間跟大姐姐的聊天頻次日益增多,原本以為對方只是一時衝動,沒想到沈雲容當真下定了決心。
好不容易走到高校環節幹部這一步,說放棄就放棄了?
他感到有些詫異。
【我想好了,我要換種生活方式。】
沈雲容的確變了。
自打和周明遠深夜暢飲交換心事之後,兩人很快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在沈雲容眼裡,雖然周明遠的不告而別有些令人心情複雜,可不管怎麼說,這個年輕輕輕的大男孩,絕對是個值得信任的異性。
不趁人之危,不毛手毛腳,偏偏情商又高又會說話,經常能哄得自己開開心心。
那天宿醉之後,她自己給自己放了個長假。
放下所有的工作和社會身份,拋開所有的連線和任務,一門心思離開江城,用遊山玩水來忘記之前的事情。
很奇怪的是,學校這邊似乎也達成了什麼默契。
缺勤了這麼多天,學院領導沒有聯絡她,平日裡團委一大堆的瑣事也通通銷聲匿跡。
和社會的連線突然不見了。
全都不見了。
這段時間她唯一聯絡的人,一下子只剩下周明遠。
好在周明遠是個優秀的傾聽者,往往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承接住她的分享和情緒。
在風吹過的海邊,她終於想通了。
活到二十八歲的自己,很多時候甚至還沒有周明遠來得通透。
她明明想愛,想吃,想化成天上的雲,想在一去不復返的黃金時代釋放自己。
可她卻一直老老實實循規蹈矩,用體面的枷鎖畫地為牢。
她從來沒有活出自己。
【換成什麼樣的生活方式?】
雖然沒有再次見面,但周明遠隱隱約約能夠猜到,此刻的沈雲容有些不一樣。
她連頭像都頗有幾分放飛自我的架勢,從風景照換成了以往絕對不會用的型別。
【哈~等我回江城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