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聽到的訊息,是最近有人盯上了這個專案,鄭世直是牽線人,”電話中,金志宇還在繼續說著,“為此,陸軍協會那邊已經把這個專案的公告從網上撤掉了,為我提供訊息的人並不知道鄭世直是在給誰牽線,但結合咱們前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這個人多半就是安如鬆了。”
鄭俊楠上了主樓前的臺階,在進入大樓正門的時候,他將雨傘收起來,同時對著手機質疑道:“‘軍人之家’那棟樓,有四十年的歷史了吧?我記得沒有四十年估計也差不多了。他安如松作為一個身價億萬美元的人,會盯上那個破地方?”
“那可說不定,”金志宇說道,“誰又會嫌錢多呢?”
“你這種說法別說是說服檢察團了,連我都說服不了,”鄭俊楠不以為然地說道。
韓國的軍事檢察系統歸屬於國防部直管,它的最高機構是軍事檢察團,鄭俊楠要想對安如松展開調查的話,肯定是需要得到檢察團批准的——儘管安如松只是一個連正規軍銜都沒有新兵,但他的身份很特殊,一旦對他展開調查,影響肯定會很大的,所以,鄭俊楠要想拿到上頭的批准,就必須找到能夠說服檢察團的理由。
“也許.我的意思是說,也許,也許對‘軍人之家’專案感興趣的人,是林雅恩中尉呢?”金志宇猜測道,“前天晚上你也看到了,那份檔案是在林雅恩中尉手裡的。她與安如松之間的關係曖昧,沒準枕頭風吹一吹,後者便出面為她擺平這件事呢?”
鄭俊楠沒有說話,他已經走到電梯前,在心裡,他覺得金志宇做出的這個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軍人之家”那個地方雖然很破舊了,可畢竟是一處幾十層高的不動產,整個專案具體要投資多少鄭俊楠猜不出來,但估摸著幾十億甚至上百億韓元,都是有可能的。
就為了一個女人,安如松會出面拿下這麼大的專案嗎?鄭俊楠感覺可能性不大。儘管是一名軍事檢察官,可他本人也不是多麼的老實本分,在外頭,情人之類的女人,他也是有幾個的。對自己的情人,他雖然也不算是吝嗇,但要說給對方搞個幾十億甚至上百億韓元的事業,除非是他發了瘋,否則是鐵定不會去做的。
“你的這種猜測沒有任何意義,”看著電梯的數字一點點往下跳,鄭俊楠最後說道,“我需要的是切實的證據,是真正的材料。這樣吧,你繼續調查,等到下午的時候.”
他正說到這兒,手機突然振動起來,卻是又有電話打了進來,看看來電資訊,螢幕上顯示著“白根政”。
“好啦,下午的時候咱們碰頭開個會,三點鐘吧,我先掛了,”鄭俊楠趕緊最後說了一句,直接便結束通話了金志宇的電話。
此時,電梯也正好到了一樓,但他卻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接通了這個“白根政”的電話——電梯裡訊號不好,他擔心對方打進來的電話受到干擾,畢竟這個白根政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是軍事檢察院的一位部長檢事。
“白檢事.”電話接通,鄭俊楠剛剛問候了一聲,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和煦的聲音,“俊楠啊,你現在在哪兒?”
“白檢事,我剛到樓下,正在等電梯,”鄭俊楠急忙回答道。
“哦,那正好,”電話中的白根政笑道,“你先不要回辦公室了,先到我這裡來一趟吧。”
“好的,白檢事,我這就過去,”鄭俊楠回答道。
鄭俊楠與白根政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他的父親當年也是軍事檢察院的一名軍事檢察官,曾經擔任過軍事檢察院的第三次長檢事,在整個軍事檢察院的系統內,也屬於是最高領導層中數的上號的了,那時候,白根政曾經就給他父親擔任過搜查官。也正因為如此,過去這些年裡,白根政對他也是多有關照的。
等到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電梯已經進入了上行狀態,幸好的是,旁邊的另外一部電梯正好快下到一層了,鄭俊楠急忙換了個位置,與幾名都在等電梯的人一塊擠了進去。
國防部是一個很大的機構,僅僅是一個大院裡就有數棟辦公大樓,而主樓內,更是集中了七八個機構,在這其中,軍事檢察院的辦公地點是在六樓,作為一名軍事檢察官,鄭俊楠還沒有屬於自己的辦公室,他與自己一組的兩名搜查官、兩名助手共享一個辦公室。
不過,身為部長檢事的白根政就不一樣了,人家的級別擺在那兒,自然就有了屬於自己專用的辦公室——就目前來說,白根政的位置,就是鄭俊楠努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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