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有了這個想法之後,自己先驗證一下刺繡這個事情有多難。
然後再看看,刺繡這個東西能不能普及。
若是可以普及,也不至於艱難,那日後女工們便可以當做營生手段。
有了銀子,日後自己就可以養活自己。
賺了銀子,女子在家中就有了話語權。
雲昭很希望把這件事做成。
於是專門重金請了老師。
她沒太大的野心,覺得起碼先給謝景墨秀一個小荷包,做一雙鞋底,做一件裡衣繡一對黃龍就差不多。
這些東西實用,日後售賣也好賣。
繡娘呵呵的笑著說:“這都是最基本的活計,姑娘看著心靈手巧,必定是能成事的。”
繡娘萬分有自信。
信誓旦旦的說,三日出師。
一天之後。
謝景墨剛來酒樓,就見一箇中年女子匆匆從樓上下來,“姑娘,真不成,你這一個下午了,東西沒繡成不說,把自己手指戳出十幾個洞,您是大掌櫃,回頭我賠不起。”
雲昭剛要說,我不用你賠,那繡娘已經手刀逃離。
謝景墨仰頭看見了這一幕。
他看向站在樓梯處的雲昭,眼底星碎的光點一點點的散開,如層層疊疊的皚皚白雪,剎那融化。
大臣們驚愕的手裡的薑絲都驚訝掉了。
謝景墨這是笑了?
平日裡在朝堂上,威嚴震懾,漫不經心卻雷霆之姿的少年君王,居然笑了。
還笑的這麼好看。
雲昭鬱悶的很,走下樓,謝景墨說:“手伸過來,我看看。”
雲昭伸出十個破洞的手指,“我真的已經盡力了,我從小就不擅女工,如今不過是想著自己先試試,可現下看來,這營生很艱難。”
謝景墨的大手握著雲昭的手,指腹輕輕的揉著被針扎的破破爛爛的手指。
“何必自己試,你叫一些外頭的人來試,不過我瞧著,其他宮裡宮女,對這些事情頗為熟練,人與人不同,你覺得艱難,或許別人覺得合適呢?你總歸也不是做這些小事的人。”
雲昭一臉認真,“大事小事,都不可忽視,子民營生很重要的。”
謝景墨知道雲昭是想建立女紅坊。
他點點頭,“知道了,但是繡不好也不一定是你的原因,明日我叫宮裡最好的繡娘出來教你,如何?”
雲昭嘆氣,“找個耐心一點的。”
謝景墨一臉寵溺,“行。”
在酒樓吃飯的大臣們眼睜睜的看著謝景墨低聲哄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人人心裡有一把算盤。
這太后如今不做太后了,按照如今這姿態——
該做皇后了!
這枕邊小風一定厲害!
得巴結!
於是,眾人消費起來更起勁了,福海的算盤嘩啦啦的都快打碎了。
次日。
繡娘出宮之前,謝景墨去了一趟刺繡坊。
專門交代,“她啊,不太會做這些,你耐心一些,得誇。明白嗎?”
繡娘跪在地上,連連點頭,“是。”
“您放心,奴才做了這麼多年的手工活,也教導了不少女娘,不過是基礎入門,奴才有信心能教會。”
謝景墨點點頭,說:“一定要誇,另外太難的技巧就別教了,最最基本的,學一點就行。”
繡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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