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道:“老陳,在我認識的人中,你最早打巍山島酒廠的主意。”
陳千帆道:“當初我財大氣粗,就是想收購酒廠,看中的是古窖池……”遇到許純良諱莫如深的目光,一時間喉頭發乾,意識到自己在許純良面前說謊根本騙不過去。
許純良道:“我當時就猜到你另有目的,不過我一直都沒有揭穿你,正如我早就知道你和薛家的關係,但是我只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對我一直都沒有惡意。”
陳千帆苦笑道:“其實我也清楚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你放心,我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只想經營這家小店,安安穩穩過日子。”
許純良道:“是自己想出局還是被迫出局?”
陳千帆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老弟,那幫人實力雄厚,做事不擇手段,咱們惹不起。”
許純良道:“我沒想惹他們,是有些人主動觸碰我的底線。”
陳千帆飲完這杯酒,放下酒杯道:“因為花逐月?”
許純良道:“不僅因為她,如果我不出手,事態會變得越來越惡劣。”
陳千帆沉吟片刻道:“許東崖不知透過何種途徑,掌握了我爹當年做過的一些事情,藉此威脅我將千帆集團轉讓給他,我迫於壓力答應了他,可沒想到他並沒有因此放過我,還設計害我。”
許純良道:“他不缺錢,搶奪你千帆集團的目的是什麼?”
陳千帆道:“我也不太清楚,也許其中的內情薛老爺子知道。”
許純良道:“薛仁忠?”
陳千帆點了點頭道:“我爹做過的許多事只有他才清楚。”
許純良道:“你懷疑出賣你的人是他?”
陳千帆唇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不然呢?興許他也是迫於無奈。”
許純良道:“是不是和水下沉城的秘密有關?”
陳千帆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現在也不”
許純良沒有繼續往下追問,此時齊爽發來了訊息,她果然不負所托,將袁東昌的資料和目前在京城的住處調查的清清楚楚。
許純良心中暗忖,今晚就要找袁東昌好好談談,這廝其實早就到了京城,還和花逐月見過面,他極有可能知道花逐月現在身在何處。
許純良起身告辭,陳千帆送他出門,分別之時,忍不住提醒道:“許東崖那幫人不好對付,你不清楚他們背後的實力有多雄厚。”
許純良道:“那就比比看誰的拳頭更硬。”
袁東昌來京之後一直住在西城區星辰酒店的總統套房內,今天在潘天化的靈堂前和許純良的相逢頗有些意外,袁東昌主動去會了會這個小子,許純良比他了解到的更為狂妄。
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四十分,想起許純良白日裡說過的話,袁東昌不禁搖了搖頭,這小子明顯在威脅自己說今晚十點要過來找他。
這裡有最先進的安防措施,更何況他的行蹤向來隱秘。
袁東昌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懷中老式的電話,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恭敬:“大哥!”
聽筒中傳來一個語速緩慢的陰沉聲音:“東昌,那丫頭到處招惹麻煩,搞得警方都關注到這件事了,你就不能管管她?”
袁東昌恭敬道:“大哥,也不都是她的責任,是姓許的始終抓住這件事不放,他今天還去了潘家。”
“那就讓他老實點。”
袁東昌道:“如果他在乎花逐月的性命,應該……”
“除了花逐月他難道就沒有別的親人了?”
袁東昌正想說話,室內突然停電了,內心不由得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心頭。
袁東昌掛上了電話,他的腳悄悄踩下了警報系統,然後摸黑拉開了面前的抽屜,從裡面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菸拿起火機點燃。
孤獨的火焰在室內跳躍,將黑暗的室內照亮,袁東昌並沒有看到潛入者的出現,但是他感覺得到,有個人就站在他的身後。
袁東昌抽了口煙道:“你很準時啊。”
“答應過別人的事情我一定做到。”聲音有些沙啞。
袁東昌呵呵笑了起來:“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吧,三分鐘內,保安就會趕到這裡,最多十分鐘,轄區的警察就會將這裡包圍,非法潛入他人住處已經觸犯了法律。”
“那就等他們來到。”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身後人走了過來,他包裹的非常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見慣風浪的袁東昌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懼,冷靜的目光打量著對方,他試圖從對方的身體特徵印證許純良的名字,可這聲音明明不是。
袁東昌想到了一個人,但是他覺得並不可能,又用力抽了一口煙:“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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