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顧紅霞這輩子都沒坐過小汽車,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就要往副駕駛鑽,卻被小公安攔住了。
雖然公職是為人民服務,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少年老成的青年,有了濃厚的興趣。
“二位老同志,麻煩坐後座吧。”
一聽對方稱呼自己老同志,顧紅霞的臉明顯拉了下來,但是礙於對方的公安身份,只能罵罵咧咧,跟著宋建業坐在車後頭。
“小同志,您坐副駕駛吧,您說是有人送的車,麻煩指個路吧。”
小公安開啟副駕駛的車門,宋鐵很自然地坐了上去。
小公安坐上駕駛位,伸出手:“我叫肖明軍,幸會。”
“宋鐵,公安同志請開車吧,到了地方我會讓你停車的。”
肖明軍一擰鑰匙,踩下油門。
宋芳緊張地拉著馬大娘,馬大娘拍了拍她,安撫道:“芳子別擔心,現在的宋鐵,我相信他不會做那種虧心事。”
雖然她兩隻眼睛幾乎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宋鐵身上的那股正氣。
警車一動,車窗外的風景急速後退。
這個時間的警車沒有空調,凍得很,剛剛停車的時候都不敢熄火,就怕難點著。
“宋鐵同志,您想考警校麼?”
肖明軍看宋鐵的走姿和坐姿,有一股老警察才有的那股子板正感。
“以前有想過,不過現在只想呆在家裡,把妹妹芳子照顧好。”
宋鐵覺得面前的小公安,有些過分的熱情。
“當公安領國家糧,有宿舍安排,每個月有40塊錢工資,養個妹妹很輕鬆啊。”
“雖然公安的工作高尚偉大,但是我現在趕山能讓芳子頓頓吃上肉,將來攢點錢再給她送去讀個書什麼的,當警察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志向了。”
聽著宋鐵的談吐,肖明軍更家堅信,面前的青年並非後面那對夫婦口中,所說的流子。
不卑不亢,有條有理,顯然是受過良好教育。
“前面那個瓦窯,人就在那兒。”
宋鐵指了指路邊不遠處的一個破窯,肖明軍把車停下,帶著宋鐵下了車。
“有人嗎?”侯明軍大聲招呼,但是無人回應。
他們看到窯子被雪壓塌了一半。
“我就說,那小子撒謊!怎麼可能有人白送二八大槓!就是他偷的!”
顧紅霞拍著車窗,在裡面叫嚷。
“你確定是這兒?”侯明軍問道。
“是這兒。應該是早上瓦窯壓塌了,搬去其他地方了吧。“
“雪應該是天亮之前停的,但是地上的腳印都被蓋住了,瓦窯應該是半夜塌下來的。”
宋鐵四下張望,沒有找到那個男人離開的足跡。
“那四周找找?”
侯明軍回到車上,示意宋鐵也上車。
“這都好幾個小時了,附近也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了,應該別處去了。”
宋鐵嘆了口氣,能簡單證明自己清白的證人不知所蹤,但是他自然是不怕問訊。
“走吧,去公安局。”
宋鐵坐上副駕駛,侯明軍一腳油門,直奔鎮上而去。
公安局那一邊,一個矮胖的中年警察,打電話給高主任:“老高,你家高鵬的二八大槓找著了。”
高主任心頭一喜,雖然二八大槓再買一輛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家裡的婆娘絮絮叨叨了一整夜,他都沒法好好睡。
要是再往外掏錢,不知道還要絮叨多久。
現在原車被找到,總算能大大縮短婆娘的碎嘴時間。
“好好好!犯人抓到了麼?老肖你明兒來喝酒,家裡還有一隻飛龍!”
高主任滿面紅光,肖局長是他的發小。
車一丟,高鵬那小子就找他肖叔去了。
年輕不知人情貴啊!
“嚯,現在還能吃上這個呢,要不說企業家嘴大吃四方呢,行!趕明兒我去嚐嚐鮮。”
“不過這個小案子現在有些複雜,老高你得帶你兒子來一趟,瞭解一下情況。”
肖局長一聽有酒有肉,就忍不住嚥了幾口口水,雖然局長有時候也不得不應酬,但也就跟老高這個發小能吃上純粹享受的飯局。
“行。”
高主任掛了電話,轉頭就給站在身旁豎著耳朵聽電話的高鵬,一記彈腦錛兒。
“丟三落四!還找人肖叔給你差屁股,丟人不?”
“爹,當時我真把車鎖了!誰知道偷車賊擔子那麼大敢撬鎖。”
高鵬捂著腦袋抱怨,等到了公安局,他一定要讓偷車賊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跟我去你肖叔那兒。”
“好嘞!”
此時,宋鐵他們,已經乘著警車,進了公安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