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趟就得回京了。下回你再去看你女兒,記得再帶著你孫女兒,哄哄孫老夫人開心。”
說罷,婆子又留下幾兩碎銀。
“宋氏,你聽明白了嗎?”
“小人聽明白了。”
宋金枝千恩萬謝,就差跪下來給她磕頭謝恩了。
她這樣卑微討好,婆子十分滿意。
宋金枝站在二樓的窗戶裡,看著唐家的馬車遠去,她才慢慢的鬆了手。
掌心已經被那幾兩碎銀膈出了深深的印子,可見她心裡有多恨,剛才又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一個老婆子,敢在她面前裝腔作勢。
這種感覺真憋屈。
不過她能捧起唐家,將來,她也一定會把唐家踩在腳下!
隔天一早,宋金枝就帶著長安回去了。
只是她們前腳剛走,素英就來了客棧,再問問昨天孫家門口的事情,順便把這些年攢下來的碎銀帶給孃家。
可她問了掌櫃才得知人已經走了,素英又有些失落。
她揣緊了自己的錢袋子,心裡把宋金枝又罵了一遍。
也是,換做她得了一百兩銀子,早就高高興興的走了,哪裡還會看得上這點小錢。
更不會,想起她這個女兒。
回到福泉鎮,宋金枝先還了趙掌櫃那二十兩銀子。
趙掌櫃知道她講信用,卻沒想到她能這麼快賺夠二十兩銀子,於是對宋金枝更是信服。
沒幾日,宋金枝要給家裡找教書先生的事情果真被陳守業知道了。
這段時間陳守業老老實實的跟著媳婦兒上山種田,都快忘了自己是個讀書人。
種地累的要死要活,還賣不得幾個錢。
鎮上幫人抄書寫信倒是能賺幾個錢,可現在誰都嫌他晦氣,他也沒那個膽子再被雷劈一回。
所以,陳守業找上了宋金枝。
“娘,你怎麼就不答應呢?我可是童生啊,這十里八鄉的,還有誰比我厲害?”
“我是守倉的大哥,是兩個孩子的伯父,我教他們讀書最合適不過了。”
“哎喲,娘啊,你就答應了吧?”
宋金枝被他煩透了。
“可以啊。”
聽她答應下來,陳守業高興不已。
可誰知,宋金枝又給他潑了盆冷水。
“老大,還是你想的周到。既然都是親戚,學費也就省了。你那邊準備準備,我明天就讓老四他們過去。”
陳守業臉色一變。
“等等,什麼叫學費省了?”
“不是你說的嗎?你是守倉的大哥,是兩個孩子的伯父,這都一家人,你好意思提錢的事兒?”
宋金枝冷笑。
“你不會連自家人的便宜都要佔吧?”
陳守倉滿臉尷尬,但還是厚著臉皮的纏著要來教書的事兒。
宋金枝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就一直這麼吊著他。
直到聽說衙門已經派人去找過孔明士了,她才故意在院牆下,大聲的說給那邊聽。
“時間太久了,要不明天就叫他來教書吧?”
喬氏忍著笑,看懂了宋金枝的暗示。她配合著宋金枝,也揚起聲音。
“這束脩的事兒還沒說好呢。”
“他才學在十里八鄉是最好的,怎麼可能會虧待了她。老二媳婦兒,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鎮上買拜師禮的東西,後天,後天就開始讓滿兒他們上學。”
後天!
陳守業挺著胸脯,滿面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