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王翠花往院牆看了一眼。
“陳守倉院子裡每天都掛著那麼多塊布,他們肯定是賺了不少錢的,我還看到陳守倉那個新媳婦兒從山裡摘桑葉來,他們是不是還養上蠶了?聽說蠶絲也能賣不少錢呢。”
陳守業也覺得奇怪,這段時間宋金枝早出晚歸,有時甚至好幾天都不回來。
肯定是把這些染布拿出去賣了。
要是再養上蠶,那肯定是賺了不少了。
陳守業磨牙切齒。
他是家中長子,宋金枝的錢本就該是他的。
老陳家的房子,還有這些錢,都只能是他的!
翌日一早,宋金枝他們拿了東西就走了。
而一牆之隔的那一家三口還在呼呼大睡,做著花錢吃肉的美夢。
到了孔家門前,宋金枝又幫著陳守倉整了整衣服。
“一會兒懂事些,少犯傻勁兒。”
從宋金枝答應他能讀書那一天起,陳守倉始終難掩興奮。
昨晚上要不是周月娥催了又催,他怕是能熬一夜。
陳守倉點頭,笑得比滿兒還傻氣。
“我知道了,娘。”
明明已經是個二十的人了,卻像個孩子一樣。
宋金枝剛敲響孔家大門,孔明士就把門開啟了。
他穿戴整齊,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顯然一大早就起來收拾好自己了。
他脊背挺得筆直,終於有幾分文人傲骨的模樣。
孔明士眼眶微熱,難掩激動。
前兩日衙門的人親自上門,說他能繼續科考,當時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直到拿到文書,他才知道,宋金枝說到做到。
他真的能再考功名了。
衙門的人走後,他把最好的衣服翻出來,每日早早的把自己收拾乾淨,一直等著宋金枝上門來。
直到今天,他終於是等來了宋金枝。
等來了他的學生。
宋金枝拿來束脩,一一交給孔明士。
罷了,又帶著自家的三個孩子,鄭重的與孔明士行了個拜師禮。
“我帶我家孩子,來拜先生為師。”
明明可以進家裡去的,但宋金枝卻選擇在他家門口做這些。
宋金枝知道,因為當年的的那件事情,孔明士成了村裡人的笑話。
所以今天,她就要讓所有人知道,孔明士的學識是有人認可,有人尊敬的。
孔明士自然也知道這些的。
他鬆開緊握在袖下的雙手,當著村裡所有人的面,收了三位學生的束脩,同意做他們的教書先生。
麓山村裡,陳守業這會兒才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交代王翠花緊閉大門。
一會兒宋金枝幾個過來,他非要好好晾他們一陣子。
可等了半天,無人敲門不說,隔壁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