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老趙,咱們平時不就練這個的麼!”
“就當是考核了!”
滿臉懵逼的趙衛紅將目光從檔案上收回,長長的出了口氣。
“連長,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都不會在工作上的事抱怨。”
“但上面算了,我就直說了,師長他是不是太傲慢了?”
“直到現在,除了我們要面臨的對手是誰,其他與演習相關的各類情況,我們是一點都不知道!”
“陣地的地理情況,對面的兵力,裝備,過往的作戰風格與指揮風格,這些東西難道不重要嗎?”
“是,我是從116師出來的人,可我離開116師都多久了?”
“人家沒準老早就換新裝備了,認識的人估計都找不到幾個!”
“咱們師的其他人呢,估計也是兩眼一抹黑的人居多吧?”
“這些問題不去解決,反倒是想著讓咱們先挖戰壕,搞工事?”
“噓!!!”
見趙衛紅的聲音就要收不住了,胡一鳴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他拉到了一旁沒人的樹林裡。
看得出來,趙衛紅是生氣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兵,他有幾回發過這麼大的火?
最讓趙衛紅不能理解的,便是胡一鳴拿來的地圖不,是施工圖紙,都特麼是不完整的!
你都把地圖發下來了,順手再發一份完整的地圖,給各級指揮員參詳參詳,是什麼很難的事嗎?
趙衛紅事先已經瞭解過了,149師這是第一次來到定山基地演習。
這意味著作為防守方的149師,對於地理環境的瞭解,可能還比不上那些屢次來到這裡演習的進攻方!
關繼武不給基層單位提供完整的地圖,難不成是堅信這場演習在他的指揮下,149師各部一定能夠在自己負責防守的陣地上牢牢焊死,而不會出現支援,轉移,甚至是撤退的情況?
傲慢!
實在是太傲慢了!
這不是趙衛紅第一次這麼評價關繼武了。
但卻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憤怒!
因為這是演習,一場能夠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演習!
當年347團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卻還是想盡辦法搞來了雄獅突擊隊的一些情報,全團人手一份,就為了增加哪怕一絲一毫的勝率!
人家雄獅突擊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特種部隊,保密單位!
再看看關繼武備戰此役的態度
對比之下,高下立顯!
“唉,師長也是沒辦法。”
“以往演習,咱們雖然也需要挖戰壕,但一般都是搞一些收尾方面的精細活。”
“誰讓這次演習提前了呢?”
“聽團長說,師長確實是急壞了,都兩天兩夜沒閤眼了。”
“咱們前腳剛到,後腳所有副團級以上的軍事幹部,就被師長叫去開會了。”
“至於情報和地圖的事”
說到這。
胡一鳴的嘴角開始逐漸上揚,最終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狂熱”的表情。
“師長的指揮風格,就是這樣的!”
“戰鬥打響,來自師部的命令能夠直接下發到連隊,各個連隊都能接受到師長的親自指揮!”
趙衛紅:“.”
又.又一個機槍向左移動五米?
胡一鳴絲毫沒有注意到趙衛紅愈發怪異的表情,而是更為興奮的表示道。
“老趙,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
“咱們這些連隊,就像是一枚枚釘子,在戰鬥的過程中會不斷被師長調整到最需要我們的位置!”
“轉移什麼的有是有,但基本不會離開預定的防守區域!”
“放心吧,只要有師長在,這些都不會成為問題的!”
話音落下。
趙衛紅呆呆的看著頗為自豪的胡一鳴,久久無言。
之前看著挺正常的一個人啊?
怎麼一到演習的時候.不對,怎麼一涉及到關繼武,腦瓜子就開始不靈光了呢?
只能說,趙衛紅還是低估了關繼武在149師官兵心中的地位與威望。
他可是149師整整十年的師長,參加過的大小行動不下百起,鏖戰過全軍所有王牌部隊。
並且,未嘗一敗!
這樣一位指揮官,在基層官兵看來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拋開“便宜師兄”的那層身份,趙衛紅對關繼武的印象除了傲慢還是傲慢,更沒有在關繼武手下參加過任何戰役。
會不理解關繼武的行為,對他充滿傲慢的舉動提出質疑,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見胡一鳴還是沒心沒肺杵在原地傻樂,趙衛紅終究還是沒忍住,有些激動的反駁道。
“連長!這場演習,和你們參加過的演習一樣嗎?”
“我說的直白點,涼山基地是什麼地方?那是咱們家裡!”
“就像是你說的,進了山裡就像是回家了一樣!”
“可你再看看這,要是沒有那些障礙和工事,簡直就是最適合發揮裝甲部隊的戰場,如履平地!”
趙衛紅再一次表現出了自己在軍事領域敏銳的嗅覺,直接道出了定山基地諸多佈置的關竅。
三角錐什麼的,看著確實挺唬人,也確實能夠給進攻方的裝甲部隊造成麻煩。
可關繼武之所以會搞出這麼大手筆,不正是因為定山基地的地理條件,先天上根本無法限制裝甲部隊的發揮,所以才將“工事”作為了主要防守手段嗎?
要是在西南那邊演習.關繼武哪裡還需要費這麼多事?
裝甲部隊想進攻?
先在山裡慢慢爬吧,累死你也爬不上來!
同樣的。
胡一鳴憑什麼認為過去的經驗,在定山基地就一定會奏效,並再一次帶給149師勝利與榮耀?
按理來說,胡一鳴作為一名經歷過不少演習的軍事主官,不應當察覺不到這點。
可從他驚愕的反應上來看.很明顯,他並沒有考慮這麼多,只想著抓緊完成關繼武交代下來的命令。
與其說胡一鳴“麻木”,失去了一位指揮員該有的敏銳。
倒不如說149師這幫指揮官全都特麼被關繼武給“慣壞了!”
執行命令就能贏,誰還會去動腦子?
可對面如此陌生的環境,並且還是規格如此之高的演習。
胡一鳴之類的一線指揮員,絕對不能,也不應該按照過去的習慣準備演習。
這屬於是犯了“經驗主義”的嚴重錯誤!
“連長,我不是說讓您和師長對著幹。”
“這樣,命令我們正常執行,但您能不能想辦法從營裡或者是團裡,搞一份定山基地的地圖來?”
“不說到實地走走,讓咱們連的戰士在紙上了解了解。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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