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玉一臉愁容道:
“我奶今年居然要跟我們過年!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今天老堂爺到我家說,我奶這兩天就要搬過來呢!我爹和我哥都去壩上了,我媽也不知怎麼想的,還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蘇桐立刻就明白過來,老堂爺怕是勸好吳老太了,要想給吳老太治病又不讓王桂蘭知道,的確住在二叔家是最好了。
吳秋玉的爹吳大軍是吳老太的二兒子,從小就有些木訥,不得吳老太喜歡,加上又娶了個愛佔小便宜的媳婦,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就能蹦起來吵,以至早早就被分了出去。
吳老爹和吳老太早些年都能掙工分,據說年輕時還發過橫財,家底一度非常殷實。
到分家的時候,家裡的田地房屋都分成了三份,吳老爹和吳老太佔了一份,吳大山和吳大軍各佔一份。
王桂蘭雖然不待見兩個老的,但惦著他們手上的田地祖屋還有吳老太私留的家底,面子上的事還是做得過得去。
直到吳老爹去了,吳老太偏癱後她自己掌了家,才對老的敷衍了起來。
這回也不知老堂爺怎麼勸的,沒過幾天吳老太就搬到了隔壁吳大軍家,還給搬了口糧。
蘇桐找了個晚上,提了掛偏肥的五花肉,很輕易地就敲開了二叔家的門。
這年頭缺油水,肥肉可比瘦肉吃香。
吳老太瞪著雙渾濁的眼,依然沒個好臉色給蘇桐,但是不拒絕讓她把脈和扎針了。
吳老太是典型的中風引起的偏癱,發病時應該不太嚴重,如果當時能及時救治不至於到偏癱這一步。
現在已經過了一年,只能先以針灸入手,輔以中藥燻洗及按摩等,但凡能再恢復一隻手或一隻腿,老太的生活質量會得到很大提高,很多事情便都能自理了。
不用躺著看人眼色。
只是這樣一來苦了吳秋玉,以前吳冬玲的活現在都得她來幹了。
伺候吳老太吃飯喝藥還得洗洗涮涮,最主要的是吳老太不待見吳秋玉,沒有好臉色不說,有時還會故意使壞往床單上拉屎尿。
這寒冬臘月的,不到三天吳秋玉便洗了兩趟被褥了。
加上治療需要的按摩和燻蒸,後面說是還得敷藥,那就天天得圍著吳老太轉了。
秋玉的媽叫李翠香,出了名的愛佔小便宜,往日裡對吳桐那叫一個尖酸刻薄,從來也沒一句好話。
不過愛佔小便宜也有好處,當蘇桐提出想出一個月五塊錢請個人每天伺候老太太時,李翠香立馬站了出來,拍著胸脯把這活兒應下了。
蘇桐看了眼吳秋玉,吳秋玉也站出來道:“媽,奶本來就是我在照顧,要不……要不這錢……還是我來吧!”
李翠香眼一瞪,“你個丫頭片子又沒經驗!咋能照顧好你奶!”
開玩笑!
一個月五塊錢就給老虔婆熬個藥捏個腳,那不跟白撿似的!
他爹和他哥幾人加一起去壩上幹十天也掙不回幾塊錢。
再說了,王桂蘭知道老太婆手裡還攥著家底兒,她又何嘗不知。
老虔婆主動提出到她家來,多好的機會啊!她原本就想趁機把老太婆哄好了,說不定這家底就留給她們家了。
然後蘇桐再提出,怕治不好吳老太遭人議論所以讓李翠香幫她先保密時,李翠香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只要有錢掙,這都算啥事兒。
這臘月裡除了弄點子吃食,家裡也沒多少活幹,李翠香把吳秋玉趕得遠遠的,天天興致勃勃地掙著錢順帶著哄老太婆,家裡氣氛一度很是融洽。
看在那掛五花肉和工錢的份上也暫時“忘”了吳家大丫的晦氣,不反對吳秋玉和蘇桐來往了。
這樣一來吳秋玉最高興了,不用天天看吳老太臉色,又可以大大方方和蘇桐來往,再不用躲躲藏藏了。
只是她有些犯愁這一個月五塊錢不是小數字,她媽那個人要是月底見不著錢,怕是要鬧翻了天去。
蘇桐卻安慰她道:“錢我能拿得出來,只當是孝敬奶奶了,再說這錢也沒給外人掙去,給你媽了她心情也好,奶奶也有人照顧了,這家裡也和睦了,一舉多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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