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玉連連點頭,對蘇桐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天給吳老太扎過針,吳秋玉把蘇桐拉到她的屋子裡,從床底下扒拉出一個木箱子,從裡面翻出幾個筆記本來。
“姐,這是你以前讓我保管的,你現在有自己的屋了,還是拿過去吧!”
蘇桐接過來翻了翻,好像記得有這麼回事,似乎是吳冬玲老愛翻吳桐的東西,吳桐才把筆記本放在了秋玉這邊。
說起來雖然她有吳桐的記憶,但久遠一些地總是模模糊糊的,不怎麼清晰。
這幾本大多是吳桐上學時的筆記,雖然有些雜亂,但看得出來記得很認真。
最下面一本是個塑膠皮的筆記本,這年頭算是比較高檔的了。翻開扉頁,看見上面用印章印了個紅紅的“獎”字,好像是哪次考試發的獎品。
蘇桐翻了翻筆記本的內容,大多是文章的摘抄和紅色語錄,但是在空隙處偶爾會看到隨手記的日記,也不算日記,寫得很凌亂,更像是一種情緒的宣洩。
她大致翻了一下,看到的都是類似的話。
“快堅持不下去了,為什麼想好好活著這麼難?”
“我好害怕!我又看見影子了,我又做噩夢了!”
“不是夢,是真的,是真的!!!”
“他今天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
影子?噩夢?他?雖然看不明白具體的意思,但是充滿了害怕和恐懼,這個女孩從來就沒有過安全感。
蘇桐認真回憶了一下,記憶是空白的,沒辦法和這些話對上號,但是印象中最深刻的除了王桂蘭的責罵大概就是吳家富的毒打了。
這個小她半天的弟弟把她當成了洩憤和出氣的主要物件,掐脖子踢拽都是常事,她大多都只能默默地承受。
蘇桐看得心裡窩火和壓抑,正準備合上時,發現最後一頁寫的有幾行粗體字,開啟一看,上面用鋼筆描著很粗的三行字:
“我只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希望邢大哥好人有好報!”
“希望奶奶身體健康!”
蘇桐嘆了口氣,這丫頭也只敢把心願寫在筆記本里了。
想了想,又問吳秋玉道:“秋玉,最近……還有人因為我倒黴嗎?”
吳秋玉還在扒拉著箱子裡其它的東西,聞言抬頭看了蘇桐一眼,欲言又止。
“咋?跟我還有啥說不出口的嗎?”蘇桐道。
“姐,你是不知道,以前大家還分分情況,現在但凡誰遇到不順心的事,都能往你身上扯!
前兩天村口那個孤老太頭痛犯了,天天躺炕上哼哼,見人就說是你克的!她那頭痛都幾十年了好不好,虧她想得出來!”
蘇桐笑笑,“得,意思是我功力見漲唄!以後我想克誰克誰,也不用只克接近過我的人了!”
吳秋玉卻似想起了什麼,接著道:
“噯!我倒是聽說前幾日德全嬸家出了件怪事兒,說是她買了塊肉醃了準備過年吃的,結果在簷下掛了半天就丟了,最後……在他們家糞坑裡找著了!”
“你說這事兒缺不缺德!這掛肉得好幾塊錢呢,這下好了,肉是找著了,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德全嬸這兩天天天坐在門口罵呢!”
“還有啊!大有嬸家的雞也丟了,同樣也是醃了掛在簷下,後來也是在糞坑裡找到的!那雞還是她閨女從婆家捉給她過年的,養了好久都捨不得殺,這才剛殺了兩天,結果成這樣了。”
“等等……說到這,我突然就想起咱村頒獎那天,她倆被吳支書叫去照顧翠芬嬸,應該是和你打過照面的!”
吳秋玉分析得眉飛色舞,感覺自己窺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看看!看看!再一次印證了——跟你接觸過真的會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