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就是這樣的孝順,上輩子親自葬送了她的性命。
感念生恩,恪守孝悌,卻讓自己的父母親自送她上了黃泉路。
這輩子,她不會再孝順了。
她得給自己謀求一條康莊大道,錦繡前程。
她去普濟寺,是求符的。
但那不是給她母親求的平安符,而是要給自己求一個平安符。
她記得清楚,上輩子,皇帝秦玄昭的大太監在普濟寺中毒了,然而隨行的太醫都束手無策,為了此事,秦玄昭回宮後血洗太醫院。
這一個暴政,給了這位手段冷酷狠厲的新帝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在史書上被翻來覆去,添油加醋地描述。
所以,謝清蘊這一次過來,是為了以身飼虎的。
她得給自己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才能應對安陽侯府那一堆魑魅魍魎。
而這普濟寺中中毒的大太監,就是她最好的機會,最好的投名狀。
他中了毒,而謝清蘊在神醫谷專研八年,最擅長的就是解毒。
上輩子,她母親的頭疾也並非什麼沉痾舊疾,而是中毒了。
可惜,她剛鑽研出解藥,就被樓心玥佔為己有,並且聯手了府醫,調換了她的解藥,害得母親吐血,險些歸西,最後樓心玥拿出了自己的解藥,並且假模假樣地割肉為引,將母親救了回來,還徹底讓母親根治了頭痛。
此後,母親將她奉為親女,更憎恨自己為了爭寵,居然給親生母親下毒。
她百口莫辯,在樓心玥的挑唆下,父親挑斷了她的手筋,讓她這輩子都不能再給別人診脈。
她到現在也清晰記得撕心裂肺的痛感席捲全身時,她的親生父親卻居高臨下,冷冷地睨著她。
想到前塵往事,謝清蘊心潮湧動,臉色更冷。
“大小姐,普濟寺到了,大門那邊有很多官兵,怕衝撞了貴人,所以我們從後門進去。”陶嫲嫲低聲說道。
謝清蘊頷了頷首,道:“好。”
三人下了馬車,從後面進寺。
然而,謝清蘊剛踏進門,便被一柄寒光閃爍的利劍架在了脖子上。
陶嫲嫲和陶心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當即就嚇得面如菜色。
“來者何人?今日寺中有貴人,閒雜人等,速速離開!強行闖寺,通通下獄!”為首的官兵冷聲呵斥道。
謝清蘊巋然不動,心裡卻有些疑惑。
一個大太監中毒,哪怕再受寵,也到不了封鎖寺廟,來者下獄的地步吧?
“官爺息怒,我乃安陽侯府的嫡女,剛從外地歸京,聽聞今日無相法師出關,特地來向無相法師求一道平安符的。”
謝清蘊低聲道。
“無相法師現在自身難保,哪有餘力保你平安,趕緊走!”官兵厲聲斥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