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是強自壓下了那股怒意,語氣冷靜中帶著一絲耐性:“你不要任性,這都是為了你好。若她哪日將什麼不該說的事傳出去,你的名聲會受損,這對你一個閨閣女子來說並不好。”
樓心玥聽得明白,他說的是都是真的,可她就是不甘心。
那人是她的敵人,卻日日能享受陛下的照料,而她才是他真正的心上人,卻要被晾在一邊。憑什麼?
想到這兒,他再也忍不住了,忽地邁前一步,毫無預兆地撲入他懷中,緊緊抱住他的手臂,臉貼著他的肩,語氣低低的,卻滿是濃濃的依戀與情意:“可我真的……真的好想您……”
她身上香氣襲人,語氣繾綣,呼吸幾乎噴灑在他頸側,帶著濃烈的曖昧。
秦玄昭渾身一震,冷不防之下竟被她撲了個正著,一股厭惡本能瞬間湧上心頭。
下一秒,他臉色猛然一沉,反射性地猛然一甩,竟將她直接推了出去!
樓心玥驚呼一聲,身子踉蹌著倒退數步,幾乎跌倒,好在及時扶住了身旁的杏樹,才站穩了身形。
她滿臉震驚地望著他,眼裡迅速蓄滿了淚水:“陛下……是我惹您生氣了嗎?可我真的只是太想您了……”
話未說完,秦玄昭已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控,他閉了閉眼,想到自己的計劃和謝清蘊曾經說出的話語,勉強壓下那股湧到喉口的惡意與怒火。
“沒有。”他語氣盡量緩和,勉強扯出一絲笑,“朕只是今日批摺子太久了,有些累。”
他知道樓心玥的執念已深,再待下去只怕她還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於是便又說道:“朕忽然想起宮中還有事,先回宮了。”
說完,他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樓心玥怔怔站在原地,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震驚與委屈交織,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才咬唇輕輕跺了跺腳。
“都是謝清蘊那個賤人……要不是她勾引陛下,我怎會被冷落至此!”
她忍不住低聲咒罵,心中恨意翻湧,恨不得立刻就衝進院子裡撕爛謝清蘊那副嘴臉,看他以後還拿什麼勾引自己的男人!
可理智又立刻將她拉了回來。
前幾次的試探與設局,全被謝清蘊輕鬆化解。
她比自己更加冷靜,周密,果斷,且深得人心,就連舅母也未曾完全捨棄她。
若再貿然行事,恐怕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到這兒,他不禁咬了咬牙,勉強按捺住了心中的躁意。
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這陣子他已經做錯了太多事,也翻車了太多次,眼下,若是再頻繁出手的話,只怕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所以她必須先穩住安陽侯府,繼續拉攏舅母,取得他的信任。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下次行動能夠更加完美的實施。
於是從這日起,她開始頻繁出現在侯夫人面前,時而為她親手端茶,時而陪她散步聊天。
甚至他還親自為她繡了副香囊,撒嬌道:“舅母近來總說自己有很多煩心事,我繡個辟邪香囊給您,您可不能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