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也有識人之能,以此,趙禎將其封為吏部員外郎。此人剛上任,就接連舉薦了四人,一人叫魯紹和,曾任淄州知州。與賀太平一般,都是高俅、蔡京二人,藉著防備趙禎的由頭,進讒言免職。
另外一個叫張鳴珂,賀太平在任時,曾在齊州禹城知縣。
最後兩人,卻是一對夫婦。
女子趙禎早就聽汪恭人說起過,這人是她表姐,端的見識非常,母家童僕使令不下百餘人,她一見便辨賢奸,日後無不應驗。
及笄後嫁人,夫家姓張單名一個繼字。勳戚之後,世襲武職,勉強學了些武藝,門多故舊,一路上徇情保舉,直做到督領京東西路兵馬總管一職。
若要說他身上本事,只有一枝洞簫,卻是絕世無雙。至於講武論兵,竟絲毫不懂,兼且性情懦弱,喜逸畏勞,幸得夫人賈氏,才智超群。
張繼在署觀兵將演武,惟仗簾內夫人照悉,張繼只聽夫人屏後發落,照依賞罰。這賈夫人替其掌握兵權,凡有兵將調遣,盡出其手,一切軍務大事全仗夫人賈氏替他決斷。所以軍中大小將弁倒替他取了個混號,叫做【公道將軍】,二人相配卻似鳳凰配燕雀。
後來張將軍漸有羸病,不能視事,請辭在家休養,汪恭人出嫁後,來往的便少了。後來趙禎請其任官,汪恭人見趙禎這裡女子也能為官,也曾舉薦表姐賈夫人,只是不曾尋到。
未曾想,張繼、賈夫人二人就在高平山休養,後來病漸漸有些起色,前兩日才在賈夫人主持下,搬來梁山縣居住。
打聽到汪恭人如今為梁山府通判,署理梁山府事務,賈夫人本想拜訪,便去街上採買禮物。張繼閒來無事,卻僱了畫舫,去梁山水泊裡閒遊。
見水泊裡荷花開的正濃,取出洞簫,吹奏了一曲。
簫聲婉轉,叫賀太平聽到,上前搭話,認出張繼,這才舉薦其出仕。
趙禎召見這四人,除了張繼,其餘三人竟也都是雷將轉世。
張鳴珂是蓬萊仙闕正覺真人,賈夫人是青華仙府妙正元君,魯紹和是太行洞府定光真人。
看過四人屬性,趙禎將魯紹和委任為福州知州,張鳴珂為齊州通判。至於張繼夫婦,【公道將軍】張繼為【教坊及鈐轄教坊所】教坊副使,賈夫人為吏部考功員外郎。
除了這幾人,再有便是諸處舉薦來的。一人卻是原大名府兵馬都監【大刀】聞達舉薦來的,這人喚作王林,原是聞達部將,徵曾頭市身死的王定兄弟,使一柄開山巨斧,武藝高強。因大名府一場變故,王林也被牽連,散盡家財,才帶著家眷逃來京東路。
打聽的聞達在密州,本想著去投,不想一路跋涉,其父本就因王定身死,鬱郁不歡,王林又被罷職,竟在鄆城縣金銀寨一病不起,沒奈何,王林只得在金銀寨延請郎中看顧,因盤纏不多,王林一個廝殺漢,只得去城外砍柴度日。
這王林雖是砍柴度日,因其力大,每日砍柴比旁人便多,七八個人也抵不過他一個。每日風吹日曬,又事親至孝,倒叫他在金銀寨混出了些名頭,人都叫他【黑二郎】。
寨里人知他原是禁軍將校,多有人叫他去應武舉。因其無妻室,寨裡多有人來說親的,王林因要看顧父母,只不敢應。
近來,其父漸漸好轉,只是醫病花費甚多,見家中半點錢財也沒,便是去投靠聞達也不可得,做主為他娶了一房妻子,王林以此才去了密州。
聞達見了王林,知其武藝高強,就薦來朝廷。
趙禎見過後,又試了王林武藝,就委任其在護軍驍騎營做了管軍提轄。王林的渾家阿喜,原是酒店花娘,極擅琵琶,因見了教坊司招募令,便去【教坊及鈐轄教坊所】應募,樂和、張繼二人稟過趙禎後,在【琵琶色】擔任了色長。
因梁國慢慢步入正軌,僧錄司、道錄司這兩處趙禎歷來重視的兩處,也有舉薦。
其中兗州報恩寺、濮州釋佛寺、博州護國隆興寺三處,為了在一眾寺廟中取得官府支援,兩處寺廟都獻出廟中傳承,許多經文,藥典原本。
趙禎也都依例加賞,三處寺廟本就是大寺,如今住持方丈智信、明覺、大圓三人都封為功德使,掌一州僧事。
這三處也都是尋常僧人,並不曾修習法術。
只有護國隆興寺獻出的一冊獸皮殘卷,叫趙禎啟用了天書中的地煞法術【通幽】。
再就是濟州金鄉縣尉吳舜臣舉薦了一個胡僧,此人算是趙禎見過的第一個會法術的僧人。
這人形骨古怪,生的豹頭凹眼,色若紫肝,戴著雞蠟箍兒,穿一領肉紅直裰,手裡提著一根鐵杖,頦下髭鬚雜亂。
修的兩門地煞法術,一門【大力】,一門【杖解】,見了趙禎,把兩冊道書都獻了上來。這胡僧名叫那羅邇娑婆,據他自己說,他是唐朝時人,已活了二百餘歲。趙禎見過後,見其有意在梁國修行,就把陽穀縣天佛寺賜予其修行。
聽趙禎說起修行房中術《洞玄經》,那羅邇娑婆又進獻了【扶陽丹】、【回精膏】兩藥,並其藥方。
兩藥都是二階的丹藥,趙禎試過之後,果然修行上有許多好處。
這兩張藥方也都送去了白芷那裡,從庫房中挑選藥材煉製,姬萱使人去郜國、魯國、曹國發賣,因其功效,達官貴人爭相搶購,比【洗骨散】賣的還貴上許多。
這兩藥也成了梁國對外販賣的暢通貨。
只不過,這兩藥若是不能剋制,不但無益,反而損傷性命。
當然,也不盡都是好的,【神醫】安道全統管的【翰林醫官院】這裡,就有一例。
兗州府有個叫做【過仙橋】的郎中,因其仙風道骨,為城裡鄉紳推崇,做了九品的訓科官。因趙禎下令徵集醫術名醫,編纂藥典,這廝就被兗州知府【聖手書生】蕭讓薦入朝中。
陳履安,張履初二人都是兗州名醫,因見了這廝,和安道全說了。安道全起初不信,故意使一個得病的學徒試探,竟發現這廝果然如二人所說的那樣,醫理都不通,用藥不過是些利尿通氣的藥物,只能使人好受些。
以此,稟報了趙禎。
趙禎使岳父白鐸等人,以醫理考察,這廝果然全憑一副外貌行騙。趙禎下令,將這人送去黑虎廟煤監採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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