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佩利希皺眉不解,同時依舊保持著謹慎態度。
“你的這種力量,我會在見到百智、女王的時候彙報給他們。”
“理解。”藍恩點頭,“並且我也肯定,這不會是【死亡盧恩】。”
交界地的力量五花八門,並且技術發展看起來也已經到了非常深奧的地步。
但是正如藍恩之前的分析一樣,在這百花齊放的技術進步之下,本質是一個還很原始的社會等級。
至少在交界地這片大地上,力量在釋放出來時的顏色、徽章等等外觀,都是無法更改和掩飾的。
立場、淵源,都得以透過這些東西而明晰起來。
所以熔爐騎士才會在見到龍屬效能量後,第一反應就是【命定之死】。
阿爾佩利希也才會因此產生懷疑。
畢竟在交界地,你確實可以只看一個人戰鬥時放出的力量光芒,就大概明白他到底學過、練過什麼。
誤會來得快也去得快,藍恩拽著熔爐騎士胸甲的後面脖領,將這名戰俘跟阿爾佩利希手上的狄蒂卡一樣,拽著往馬車邊走去。
黃金王朝的馬匹確實不一般,英雄之間的戰鬥完全驚不到它們。
只要沒有實質性的受傷死亡,藍恩看它們都沒有被剛才的戰鬥驚走的跡象。
“先關閉大門!”藍恩把熔爐騎士扔到車廂裡,朝著羅德爾大門外喊著,“不許進也不許出!誰也不許!我們得先搞清楚發生什麼了!”
城門外,大樹守衛從身體中賜福變故的痛苦中恢復得比較快。
剛才的巨大變故,讓他們倆一頭從馬背上歪下來,此時他們已經顫顫巍巍的嘗試著用黃金長戟撐著地站起來了。
褪色者其實並沒有許可權直接命令大樹守衛這種黃金王朝的高階騎士。
但是變故就在眼前發生,但凡大樹守衛們不全是什麼木頭腦子,這會兒就不會對什麼程式性問題有爭議。
但與此同時,讓痛苦到近乎不聽使喚、時常神經質抽搐的身體,勉力關閉的大門的兩個大樹守衛,也從那頭盔上狹窄的觀察縫中對視了一眼。
黃金王子剛剛才被刺殺,今天又發生了這種驚天的大事……在幾天之前還穩固如黃金的王朝,現在竟然已經風雨飄搖到這種地步了嗎?
躁動和不安,在羅德爾的人們心中像是傳染一樣蔓延開來。
他們依然對完美永固的黃金律法保持忠誠,讚頌著黃金律法的時代,也忠誠於黃金王朝。但是他們卻已經不太能肯定,這輝耀的時代,真能如黃金一般永在了。
藍恩和阿爾佩利希乘坐馬車趕回羅德爾內城。
此時黃金樹的落葉依舊不斷飄零,並且眼見著密度肉眼可見的增大不少!
本就一片金黃的黃金王城之內,變得更加華麗璀璨。連天空都被浸染的一片昏黃。
進入內城,人口密度增大,賜福動搖之後的痛苦哀嚎聲也更加響徹雲霄。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人卻也已經從那深入靈魂的空虛和恐慌中緩過來點勁,停下了叫喊。
畢竟他們的賜福並不像褪色者一樣,徹底斷絕聯絡,而只是黯淡罷了。
馬車的車輪碾壓著石板,就連被阿爾佩利希壓制著的狄蒂卡,因痛苦而僵硬的身體都軟了下來,像條死魚一樣癱在馬車裡,安靜的喘氣。
但是在馬車路過一片地方的時候,那裡的哀嚎聲卻絲毫不見減少……甚至更加淒厲。
獵魔人從車窗探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他之前清理城中廢墟的工地!
準確的說:是那塊工地裡專門用來擺放屍體的大平地!
“看來事情很大,”藍恩皺起眉頭,對車廂裡的阿爾佩利希提醒道,“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不聾也不瞎。”被稱為【狂亂之舌】的褪色者面色沉凝,說話倒是一如既往的不中聽,“黃金樹都裂了口子,這當然是天大的事!”
藍恩沒再多說,阿爾佩利希以交界地人的慣性,首先關心那棵參天的大樹所體現的變故,這當然沒錯。
但是藍恩剛才所指的,卻並不是這個意思。
羅德爾的大道上到處都是在之前突然傳遍世界的碎裂聲中,痛苦僵硬,隨後脫離癱瘓的人體。
藍恩和阿爾佩利希一路向上,走到黃金樹大教堂的位置才停下。
而基甸·奧夫尼爾則一早就跟褪色者們站在了門口,並且已經激烈爭論起來。
除了始終戴著頭盔的百智爵士之外,就連維克都已經取下了頭盔。
而這些身經百戰的褪色者們,現在臉上的神情卻如同新兵一樣,充斥著不安、難以置信、恐慌……
他們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而藍恩和阿爾佩利希剛走過去,就聽見了讓【狂亂之舌】身體僵硬的訊息。
那是百智說出來的。
“不論你們怎麼說,艾爾登法環已經破碎!這是不可挽回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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