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登法環碎了?!”
剛下馬車,將人拖著上來黃金樹大教堂的阿爾佩利希,手上一鬆,狄蒂卡委頓在地不停抽泣,他則三步並作兩步,氣勢洶洶且不可置信的朝著圍成一群的褪色者們靠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百智!”
“我想我很理智。”基甸·奧夫尼爾轉頭看了看靠近這裡的藍恩和阿爾佩利希。
但他似乎是想讓接受了這個巨大沖擊性訊息的阿爾佩利希先冷靜一下。
於是他暫時沒再理會氣息不穩的阿爾佩利希,反而朝著在他之後走過來,後面還拽著一個熔爐騎士的藍恩上下打量一下。
熔爐騎士的盔甲隨著藍恩的腳步在上臺階的時候一磕一磕,哐哐作響。
“看來談判並不順利?”
“不,一開始談的很順利,這位火山官邸過來的首席拷問官臉上都笑開花了。”獵魔人路過時指了指地上的狄蒂卡,搖頭說著,“但是後來嘛……”
藍恩沒再說話,只是仰著下巴,朝著黃金樹大教堂之後的皇宮方向示意。
那裡也是黃金樹的方向。
剩下的就不用多說了。
在那種巨大且突然的變故之下,本就不應該有人還能保持冷靜。
而在不冷靜的時候,人們一般會將內心深處隱藏的想法和立場都表露出來。
到了這種情況下,剛開始談的再好,攤牌了之後也必然會打起來。
百智繞過阿爾佩利希直接跟藍恩先了解情況,這個刻意把阿爾佩利希忽視過去的過程,確實也讓他稍微冷靜了下來。
他那寬帽簷的雙眼掃過此時聚集在這裡的每一個褪色者,還有褪色者們身後的黃金樹大教堂裡,那些羅德爾騎士、黃金王朝官員……
艾爾登法環是這個世界的生命源頭、世界執行之理,是信仰的最終指向。
其實,百智慧徑直說出‘艾爾登法環碎了’這句話,還沒有當場引起非議和更嚴重的暴力行為,這種現象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一些情況了。
——事情八成是真的!
……但這怎麼可能?!那可是艾爾登法環!
褪色者中,一身低調打扮的克雷普看了看地上的俘虜:“投靠了火山官邸的熔爐騎士,還有首席拷問官?嘿,把他們帶到圓桌廳堂的牢房裡,跟黑刀們一起,我會好好關照他們的。”
“別管這些小事!”阿爾佩利希低吼道,“法環!法環怎麼可能會碎?!”
“怎麼會碎?”克雷普卻好像是感到荒謬一樣,冷笑著反問了一句,“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那是艾爾登法環!你心裡清楚,誰能把它敲碎!”
“只有我們的神!交界地唯一的……”
“閉嘴!”
“住口!”
克雷普的冷笑愈發凌厲,但是還沒等他把話說透,站在他旁邊的朵羅雷斯和維克,兩人就聲色嚴厲的呵斥著打斷了他的話。
基甸·奧夫尼爾更是杵著自己的手杖,頭盔下的黑暗直勾勾的對著克雷普。
等到朵羅雷斯和維克將他的話完全堵下去後,才輕緩的低聲言語。
“事情還沒有定論,現在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要是覺得自己有資格發表這個定論……呵,克雷普,別讓激憤和對雙指的忠誠衝昏了腦子!看看這是哪兒!”
基甸·奧夫尼爾的聲音沙啞,低聲說話的時候本來就讓人感覺有種危險的氣息。
現在他的語氣,更是堪稱赤裸裸的威脅。
但是克雷普似乎很熟悉這種褪色者之間的分歧,因此至少在兜帽下的臉色上毫無反應。
只是鼻腔裡隱約傳出來一聲冷笑,但也確實沒有再多說什麼。
褪色者之間的爭執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因為現在黃金樹大教堂內實在是到處都在爭執,到處都在爭吵。
騎士們之間爭吵、官員們之間爭吵、騎士和官員之間爭吵……
“黃金一族!黃金一族在哪?”人群之中有人高喊。“黃金樹出現了裂口啊!”
喊聲隨即得到了呼應。
“還有那一下破碎的聲音!”
“到底發生了什麼?總該有人出來說說啊!”
人群七嘴八舌的喊著。
有的聲音正常,有的聲音沉悶,明顯是從頭盔裡發出來的。
大教堂上下兩層,現在不光是下層的大廳站滿了人,就連上一層的觀禮臺上也站滿了人。
一眼掃過去,到處都是受到賜福的金色瞳孔。
露臺上的人突然往下指著喊道:“那裡!”
人們朝著指向的方向看過去,一個三米多高的身形,在眾多高低不平的人影中被凸顯出來,周圍一圈空位讓了出來。
仔細一看,這人身上穿戴著不少黃金飾品,並且也確實是黃金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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