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恩歪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也認識這個黃金一族。他是葛瑞克。
雖然是小輩,並且父親是邊境鎮守,他在王城羅德爾的地位準確來說是質子。但無論如何,從血統和法理來講,他都是確確實實的黃金一族。
突然被從人群中叫出來的葛瑞克,他滿臉冷汗,面色慘白。
看得出來,他才剛從之前那賜福動搖的劇烈痛苦中緩過來勁。
不論黃金一族的血脈帶給了他怎樣的力量,這份意志和對痛苦的耐受力實在是不能多看。
艾爾登法環的破碎影響到了除褪色者和藍恩之外的所有人。
現在能趕到黃金樹大教堂,故原委的人,都是生生從痛苦中撐過來,並且及時調整好狀態,才趕過來的。
這滿滿一個大教堂的人,都是王城之中的精英。
正經的尋常人,現在都還在痛苦之中緩不過來神,或者身體痙攣的趴在原地呢。
現在這個突發時刻,正是一場考驗所有人,讓所有人的水平見個高低的時候。葛瑞克的表現,則完全不能說好。
在場的黃金王朝官員和騎士們,對此有不少人皺了眉頭,但也並沒有更多表示。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王夫拉達岡所建立制度的先進性縮影。
即便是軟弱的葛瑞克,也可以透過自身的血脈和法理,在這麼多騎士和官員面前站住腳,而沒什麼非議和動盪。
雖然葛瑞克本人現在依舊狀態不好,但是他的神情卻摻雜著激動。
像是終於可以用黃金一族的身份,有機會在王朝之中露臉了。
但他本身的素質,又讓他自己都不是很有信心的樣子。
“我、我乃是黃金一族正統!”被人點出來後,葛瑞克乾脆站出來大聲呼籲,只不過聲音帶著顫抖,“在這時候,我有權利也有義務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本吵鬧爭執的人群在他面前分開,讓出了一條通往黃金樹大教堂後的皇宮的路。
葛瑞克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強撐起來的氣場,深呼吸朝著那條路的盡頭大門走過去。
大門之後能清晰的看見向上的潔白階梯。
但就在葛瑞克梗著脖子,想要跨過這道大門的時候。
“嗡~”
原本空蕩蕩的大門裡,一道光幕橫攔在了想要進去的葛瑞克面前。
“呃!”
葛瑞克本來雖然是強撐著,但好歹還算有點氣概的神色立刻一垮。
周圍原本還對他抱有期待的騎士們、官員們,在此刻也露出了失望但不是很意外的表情。
他們這群人聚在這裡,能上皇宮早就上了,這可是關乎艾爾登法環的大事!
關鍵就是被屏障光幕擋著,壓根上不去啊!
本來以為黃金一族的血脈和地位,應該就能透過屏障,但現在葛瑞克也被攔在外面。
也不知道是他這個黃金一族不行,還是這道光幕就是不論是誰,所有人一律攔下來。
“這是什麼意思?”
而其他旁觀者對葛瑞克被攔下來這件事能夠接受,畢竟他們對葛瑞克本就沒有多少期待可言。
但葛瑞克自己反而無法接受。他猛地回身,朝著黃金樹大教堂外的方向喊著。
“褪色者!給我個解釋!給我們所有人個解釋!雙指這是什麼意思?!”
褪色者們面對葛瑞克的質問沉默不語,實際上,這也是他們這群人現在只能站在大教堂之外的原因。
——那道阻攔所有人進入皇宮的光幕,在顯現的時候……光幕中央出現了屬於雙指的紋章。
徽章圖樣很簡單,那是大圓套小圓的兩個白色圓環,組成圓環的是一種白色發光字串。
這些字串叫做【秘文】,其含義本身就是‘出自雙指的光芒話語’。
在之前混種鐵匠修古送給藍恩的砥石刀上,就刻畫著一小段秘文。
除了砥石刀本身的材質,就是這段秘文賦予了它獨特的能力。可以拆卸、安裝武器上的戰灰。
在交界地,這徽章毫無疑問的標明瞭,光幕屏障到底是誰佈置下來的。
唯有雙指。
在眾多人和葛瑞克的逼視的目光下,基甸·奧夫尼爾謹慎的朝著人群說道。
“各位,如果你們有問題,並不用推出來一位黃金一族問我們的話。”
“我們只是褪色者,在被驅逐之際得到了雙指的收留,為其效力。如果雙指封鎖了整個皇宮,那麼我們這些褪色者,也沒什麼資格能知道原委。”
。